結婚啊
沈焰表情忽然淡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飄忽。
春花婆婆瞅著他的樣子,猜測道“阿焰,是不是錢方面出了什么問題”
沈焰被她說得懵了下“啊”
春花婆婆知道他是工作室的老板,但具體不知道做什么的。
她們這一輩人的想法是,做生意有虧有賺,像沈焰這般清閑的在這座村子里住著的,肯定是虧了,而且虧得多,搞不好是來這里躲債的。
雖然他每個月都會提前繳房租。
“如果錢上面有困難,盡管跟婆婆說,”春花婆婆雙手拄著拐杖,盡可能的挺直腰板,“婆婆當你是親孫子,要是錢不夠,我這兒還有些,雖然不多,也有個三四萬吧,年輕人應應急總是夠的。”
沈焰哭笑不得“婆婆,我有錢。”
不管他是逞強也好,什么都好,春花婆婆還是那句話“既然有錢,那更不能拖著了,江漓姑娘是個好孩子,可是咱村上,你也知道”
說著,老人家嘆了口氣。
有小柱媽和劉嫂那幾個村婦搬弄是非,加上幾個唯恐天下不亂和愛看熱鬧的,關于“江漓是妖孽,會吃人”的閑話一直沒消停過。
如今再多一條男女關系不清不楚的罪名,接下來的風言風語可就沒完沒了了。
沈焰把那粉水晶手鏈帶在左手手腕上“我知道。”
春花婆婆點著頭“知道就好,婆婆就喜歡看到你們年輕人在一起和和氣氣,恩恩愛愛的。”
話落,有人敲門。
春花婆婆探頭往門外瞧“誰啊”
“春花婆婆是我,素英。”是隔壁做桃花酥那位蘇大嬸家的閨女。
春花婆婆要去開門,被沈焰拉住了“我去吧。”
門打開,一個女孩撐著傘站在外面,身后跟著一個年輕人,手里拎著東西。
見了沈焰,名叫許素英的女孩吃了一驚。
眼神就定格在他身上不動了。
真是臥了個大槽
她才多久沒回來啊,春花婆婆家居然藏了個這么帥的大帥哥。
看看這眼睛,鼻子,嘴巴
簡直是女媧炫技之作,稱其一句“男妲己”也不為過。
后方的年輕人,正是她的男友楊光。
什么玩意
剛才在巷子里罵我看別的女人,現在自個兒光明正大的看其他男人。
忍無可忍了,楊光抬腿,輕輕的踹了她一腳“快點,我拎不動了。”
許素英扭頭,狠狠的瞪了男友一眼“瞧你人高馬大的,才這點東西就拎不動了”
楊光
我看姑娘要挨罵,你看男人還是我挨罵,這還有天理沒有
沈焰很有禮貌“你好,請問找婆婆有事嗎”
女孩的魂歸位了“那個,我是隔壁蘇大嬸的女兒,我媽讓我給婆婆送點東西。”
她男友很配合的將東西遞過來“你好,我是她男朋友。”
得宣告主權。
袋子里裝著的是一些木耳,香菇之類的干貨。
春花婆婆愛吃,但是福祉村附近買不到這種品級好的,只能拜托蘇大嬸的女兒回村時候給捎上一些。
沈焰伸手接過,抬眼的時候,與楊光對視了幾秒。
“謝謝。”
楊光微微失神。
這雙眼睛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帽檐之下,口罩之上,一雙精致到無法形容的眼睛里,冒著陰狠毒辣的勁兒。
“我警告你,把剛才看到的事情都忘掉,否則”
金屬的冰涼壓住了他的脖頸。
那是一把刀。
很鋒利。
“不想死,就老實點。”
楊光發誓,他真的只是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