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起風了,窗戶沒關,強而有力的勁道打著玻璃“啪啦啪啦”的響。
話題有些聊不下去了。
沈棲只能說“那我先掛了,哥哥你早點睡。”
“沈棲,”沈焰喊住他,“糖明天給你買,今天忘了。”
真的忘了。
從周家果鋪出來后,他壓根兒就不記得自己要去干嘛,抓著蘋果就回了五號院。
連晚飯都沒下樓吃。
“好。”沈棲不敢多話了,“哥哥,我到宿舍了,要洗洗準備睡覺了。”
沈焰應了聲“嗯”,又道了句“早點睡”,就掛了。
他在窗戶邊站了會兒。
額前的發被風吹亂了,隱約還有些雨絲往臉上飄。
沈焰抓著手機,點進微信。
他和江漓只有一條消息記錄。
就是發電話號碼給她那次。
想了想,沈焰動著手指,在輸入框里打了“睡了嗎”三個字,看了看,刪掉了。
幾秒后,重新打出“在干嘛”三個字,再看了看,再刪掉。
第三次,他輸了“在嗎”兩個字,越看越覺得智障,最終又刪掉。
干嘛呢
他這是在干嘛
沈焰一陣煩躁,用力一甩,把手機丟到床上。
他抓起桌上的蘋果,洗都不洗,直接咬了一口。
好酸
翌日,天晴。
到了中午,突然有一片烏云從遠處飄過來,遮住了春日的陽光。
沒多久,下起了雨,江漓靠在店鋪門框上,聽著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
小巷里,有個撐著傘的男人走過來。
西裝革履的,很是文雅。
他在周家果鋪門口聽下“江小姐。”
江漓認得他,是蘇云笙派來取請假單的。
她將簽好字的請假單遞過去“麻煩了。”
男人很禮貌的接過,請假單用牛皮文件袋裝著,不用擔心會淋濕。
“您客氣了,”他說,“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待人離開,江漓給蘇云笙打電話。
“東西讓你的人帶回去了。”
蘇云笙“嗯”了句“江洛昨天是不是來過”
江漓道了聲“是”。
蘇云笙說“難怪了,給我帶一大堆吃的,說是福祉村的特產,又是糖又是糕點的,他還讓我全部吃光,這種高熱量的玩意,吃光的話我得肥上三圈,這個江洛,肯定是見不得我漂亮,想讓我胖成豬”
沒聽說福祉村還有特產的。
江漓沒打算展開這個話題,所以不吭聲。
蘇云笙一會兒有會議要主持,沒太多時間聊,所以問了個最想知道的問題“漓兒,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京城”
“他還在這兒呢。”所以她也得在。
蘇云笙大無語“那他要是一輩子窩在這兒,你也跟著不走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不錯。
江漓語調淡淡的“嗯。”
嗯你個頭
堂堂江家的千金,藏在這種偏僻的小村莊里,像話嗎
蘇云笙最不喜歡磨磨唧唧的“你把他電話給我,我來問問他喜不喜歡你,如果喜歡你,是不是愿意到京城去發展”
就算不喜歡她家不說話,也可以去京城發展。
男兒志在四方,老是憋在這一畝三分地,能有什么出息
在蘇云笙這里,沈焰已經被貼上了“窮逼”的標簽。
“如果他家庭條件不好,適應不了京城的生活,大不了你包了他嘛,這樣他就永遠離不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