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繚繞,很快淹沒了他的身影。
周致的車停在村口對面的馬路邊。
今天是低調的黑色。
要問他為什么這么聽話隨叫隨到
因為這些車都是沈焰的。
他自己沒車嗎
有。
比沈焰還多。
只不過都在京城,這兒有現成的,就先這么用著。
走到車邊,沈焰收了傘,把周致趕到了副駕駛。
一上車,他就問“你那天跟小妖女沒發生什么吧”
周致盯著他的脖子瞧。
如果被吸了陽氣或者精血,搞不好會留下牙印。
沈焰唇角抿了下,態度很冷漠“關你什么事”
哦呦
沒有立刻否認,就說明有了什么。
今天氣溫很低,周致內里穿著圓領白t,外頭套了件淺灰色短款羽絨服,他手肘撐著車窗,歪過腦袋,笑容吊兒郎當的“這喝多了酒啊,要么干糊涂事,要么干真心事,所以”
他很刻意的停頓著,視線下移“貞潔還在吧”
小淑男忍無可忍的爆了粗口“滾”
周致“嘖嘖”兩聲,繼續在作死的邊緣大鵬展翅“這么好的機會都沒把你一口吞了,看來這小妖女功力不深啊。”
不,功力挺深的。
無論是沈焰還是二爺,這么多年來都沒有讓異性靠近過自己身邊,只有江漓,成了他的例外。
還是唯一的例外。
沈焰油門踩猛了些,車速飛快“再胡說,信不信我把你踹出去”
“好好好,不逗你了,”周致正經了些,“對了,我十一點的航班回京城。”
這么急
沈焰看了他一眼。
周致自己解釋了“好久不活動了,去松松筋骨。”
在京城,能與江家兩分天下的,只有樺林集團。
樺林集團創立于五十年前,算是個老牌企業,第一代主理人名叫林樺,是個挺慈祥的老頭。
林樺死后,由一個叫顧航的男人接手了整個集團。
之后的二十年里,樺林集團被他經營的風生水起,很快就成為了京城的龍頭企業。
豈料在五十六歲生日那天,顧航突然宣布卸任,緊接著把所有的權利交到當時才滿二十歲的沈二爺手上。
然而,他只接手短短半年就扶持了陳昊上位。
這是個眼睛只看得到錢,看不到其他東西的家伙,除了正經生意之外,有價值的偏門也會撈一撈。
比如江旭出了兩億去查亡妻骨灰下落的事。
陳昊是很想接下來的。
奈何人家指名道姓要沈二爺出面,而真正的大佬又不同意,只能作罷。
前方是紅燈,沈焰換了剎車。
“你有空就做點正經事吧。”
顧航還掌權的時候給樺林集團的偏門定了個規矩,不搞婦孺,不傷人命。
除此以外,想干什么干什么,什么撈錢干什么。
但終究不是什么見得了光的事情。
沈焰明白,這個世界除了黑與白,還有一種東西叫做灰。
常年游走在這種灰色地帶,心會被蒙上厚厚的沙塵,看不清,猜不透。
小淑男會說這種話,周致不意外。
他故作可憐狀“你不肯賺那鳥人的兩億,那我只能去搞點小雞小鴨來塞塞牙縫了。”
轉了綠燈,車子繼續行駛。
沈焰問“這次的報酬有多少”
周致豎起三根手指“不多,三千萬。”
和兩億比,差遠了。
沈焰笑笑“記得要交稅。”
周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