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酒,還吹了冷風,臉頰蒙著說不清是燙還是涼的緋色。
“臟了。”視線下移,沈焰看到了江漓因為蹲下而拖在地面的裙擺。
白色的布料染上了零碎的黃土色,有些扎眼。
江漓不在意這個“我拉你起來好不好,坐地上涼,你會生病的。”
前不久才發過燒。
她去握他的手。
還沒觸碰到,就被他躲開了。
聽話的小狗進化成了任性的小孩。
沈焰喊她的名字“江漓。”
江漓應著“我在。”
他用一雙染著濕潤的眼睛看她,似醉非醉,勾人心魂。
如果世界上有男狐貍精,那一定是長沈焰這樣的。
“你為什么這么相信我”
江漓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問這個,所以不答。
他又問“你還這么護著我,為什么”
江漓覺得這個問題早就答過了,或許他是想要另一個答案
他繼續問“你說過,只要我說的話,你都聽,是不是”
這個可以答。
江漓點點頭。
沈焰拽住她的衣袖“你還等我,大晚上的,你站那兒等我,為什么如果我不回來呢你就一直等著”
平時他很禮貌的,嘴角總是掛著溫和的笑,以至于所有人都覺得,他沒有脾氣,又或者他自我調節能力很好,能快速消化掉一些不良的情緒,絕不給身邊人帶來任何的負能量。
但其實,他會難受,也會悲傷,不過從來也沒給外人看到過。
哪怕是在沈棲那兒,他都將情緒藏得很好。
可今天他不想藏了。
太累。
就算是有一刻能給他發泄都好。
若是非要有一個人看到他與平時不同的模樣,那人只能是江漓。
沒等來江漓的答案,沈焰晃著她的衣袖,力道很輕,有些撒嬌的味道“你說啊,干嘛不說話”
云笙說過,要讓男人先說喜歡。
江漓想了想,答“沒有理由,就是等著你回來。”
這個答案,沈焰不滿意。
他甩開她的衣袖,賭氣“你走,回去,我不要你管。”
這一瞬間,江漓有些無措。
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或者曾經遇到過,但與她無關,她從來不會多看一眼。
不過他都叫她回去了,那就回去吧。
江漓站起來,說“你一個人在這里沒關系嗎”
沈焰坐著不動,故意跟她作對“有沒有關系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們是什么關系啊,你管我有沒有關系我有沒有關系都跟你沒關系”
跟繞口令似的。
也難為了喝醉酒的他能把這句話說全了。
直球附身的姑娘“哦”了聲“那你在這里,我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走了。
沈焰
回去了
就這樣回去了
不管他了
他氣大了,吼了聲“江漓回來”
涼涼的風是天然的擴音器,卷著他醉醺醺的聲音,一圈又一圈的散開。
江漓腳步停住。
過了會兒,她又回來。
沈焰仰著頭看她,眼角都紅了“我叫你走,你就走啊”
江漓點點頭。
要不然呢
他朝著江漓伸出手“以后我叫你走,你不許走,你叫我走,我也不走,誰都不能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