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抬起提著兩箱水果的手,在自己脖頸處比劃了下“你也小心。”
說完,她就走了。
沈棲忍不住跑出來“漂亮姐姐”
人沒跑出門口,衛衣的帽子就被拽住了。
沈棲不得已停住腳步。
他扭頭,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著沈焰“哥哥”
人家姑娘都表示得那么明顯了,怎么他哥哥還跟個木頭似的
沈焰稍稍用勁,拽著沈棲衛衣的帽子,將人一個提溜拉到自己身后。
“我說過,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其他的事情都跟你沒關系”
“哥哥”沈棲臉上掛著“我磕的c居然be了”的失望表情。
“回屋去”
“哥哥”
“回去”
好吧。
他不想惹哥哥生氣,只能耷拉著腦袋轉身回屋。
走了兩步,沈棲回頭,見沈焰跨出了門檻,問“哥哥,你要去哪兒啊”
沈焰背對著他“買醬油。”
“哦。”
沈棲回到里屋,經過飯桌的時候,一個印有“海天”兩個字的細長瓶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不就是醬油嗎
還有滿滿的一瓶,那他哥哥去買什么醬油
二十分鐘后,沈焰回來了。
春花婆婆家有兩層樓,老人家腿腳不便住一樓,二樓有兩間房,沈焰租的那間在東邊,現在沈棲來了,西邊的那間租金,沈焰也給補齊了。
洗完澡的沈棲從樓上下來,順嘴問了一句“哥哥,醬油呢”
沈焰后背一僵,含糊道“賣完了。”
“哦。”
這福祉村的超市門面也太小了,醬油這種東西居然都能賣完。
送完水果的江漓沿著小巷子回到周家果鋪。
五點的時候陳月香要帶著苗苗回娘家,她得幫忙打烊。
快到門口時,一個男人從店里出來。
他腳步很虛,像是喝醉了似的,手里拿著個蘋果,走兩步,啃一口,再走三步,又啃一口。
嚼了幾下,男人把蘋果皮往地上吐“媽的,這么酸”
說著,他甩手一丟,蘋果砸在墻上,落到地面后“骨碌骨碌”的滾了幾圈,停住。
江漓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臉上依舊是淡淡的表情。
她沒有七情六欲,不分善惡好壞,別人做什么,說什么,都與她無關。
進到店里,江漓聽到有抽泣聲。
從收銀臺處傳來的。
她走過去,看到了縮在墻角的陳月香。
“陳姐。”
陳月香歪著頭,長發掩住了半張臉,聽到聲音,她扶著墻起身,又再憋了口氣,止住了抽噎“回,回來啦”
撩起頭發的時候,露出了臉,左邊臉頰上有幾道紅紅的印子。
“有人打你。”傷痕這東西,江漓再熟悉不過了。
她經歷過太多次。
陳月香低下頭,隨手拿起一個蘋果,用冰涼的表面蹭著臉“是我小叔子周來旺。”
江漓朝著店門口看了眼。
是剛才那個男人吧。
“陳姐,你哭了。”
陳月香樣貌不差,算的上是清秀那一卦。
從丈夫去世到現在,她一直在忍,忍得久了,委屈就多了,身邊有人的時候,哪怕一句沒什么感情的問候,也能讓她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我小叔子是來問我要錢的,以前我家財旺還在,他多少收斂點,現在看我們孤兒寡母的兩個,就無法無天了”
江漓聽著,一句話都沒說,態度還是那份事不關己。
“江漓,再給我拿兩個蘋果來,”陳月香抹著眼淚,“涼的東西揉揉,紅腫消得快,我不能讓苗苗發現了。”
她點頭,拿了蘋果遞過去。
頂上的掛鐘指著五點整。
很快就天黑了吧。
天黑了,妖女也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