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一番“友好討論”后,顧啟明最終還是住進了趙遠氫的房子,不過不是免費住,顧啟明堅持要給錢,算他租了一間airbnb。
趙遠氫也沒客氣,狠狠宰了他一番。
總之,在初夏來臨的五月,顧啟明和郝夢踏上了法國的土地。
每年五月,戛納這座小城就會從一個普普通通的旅游城市,一躍成為整個歐洲最熱鬧的地方。全世界最優秀的電影人們聚集在這里,以電影作為媒介,讓思想產生共鳴。媒體們聞風而至,爭先報道今年的新作,專業影評人也會扎堆看片,看到好的,就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認真夸贊,看到不合格的,也不會口下留情。
郝夢和顧啟明放下行李,出門找餐廳吃飯。飽餐一頓后,兩人手牽手在沙灘旁的棧道上散步。
都說小別勝新婚,他們正是熱戀期,數個月不見,自然有數不清的話要說。雖然時常打視頻電話,但肢體接觸帶來的溫暖根本無法代替。
顧啟明可以暫時放下國內錯綜復雜的人際關系,郝夢也能從繁復的科研任務中解放,兩人安靜地享受這來之不易的“蜜月旅行”。
他們像是被磁力黏在了一起,目光一撞,便經不住心跳怦然。情到濃時,自然忍不住交換幾個甜蜜的吻。
他們聊著、走著、吻著,轉過一個拐角,走入一個巷道,沒想到正好遇到了藝人拍攝雜志的現場。
有電影節的地方,永遠少不了藝人的身影。在戛納任何一條街道走上兩步,就能迎面撞上正在拍攝的年輕男女,隨便一處花墻、隨便一個小店,都會成為他們的舞臺。
郝夢吃驚地望著幾米以外的那個年輕男藝人。他看起來應該是亞洲人,染著灰色頭發,眼睛藍藍的她猜是美瞳,手里拿著一杯咖啡作為道具,在短短幾分鐘里就換了好幾個ose,他面前的攝影師一邊按著快門,一邊用韓語噼里啪啦說著什么。整個拍攝團隊有七八個人,人數雖多,但井然有序,非常安靜。
“他怎么會有這么多姿勢”她不由得看呆了。作為一個攝像頭恐懼癥患者,郝夢也曾在小藍書上努力鉆研過“女生必備拍照姿勢大全”,但是當快門聲響起時,她大腦瞬間空白,只能僵硬地比出剪刀手。
顧啟明一聽,立刻開始他的吃醋表演“哦我昨天也有很多姿勢,怎么沒聽你夸獎我”
郝夢“”
她臉色羞紅“顧啟明,大庭廣眾的,你胡說些什么”
顧啟明擺爛“這里是法國,沒人聽得懂咱們在說什么的。”
郝夢卻很謹慎,她看了眼那正在拍攝中的男藝人團隊,說“韓國人也有很多會說中文的”
她話音落下沒多久,那邊的藝人團隊結束了這個場景的拍攝,然后那位帥氣的男藝人就帶著一位穿著西裝套裙的女士走了過來。
隨著那位男藝人越走越近,顧啟明和郝夢發現,這個男藝人好像有點眼熟。
那位干練的女士從皮包里掏出名片,雙手遞到顧啟明面前,滿面笑意地開口“顧導您好,我是楚危的經紀人。早就聽說您的作品入圍戛納了,本來還想專程拜訪,沒想到這么巧,在這里遇見了。”
那位英俊的鮮肉藝人也向顧啟明伸出右手,很恭敬地說“顧師兄,您是我的偶像之前我在電影學院讀書時就看過您的作品了,希望有機會能合作。”
顧啟明“”
郝夢“”
頓了頓,楚危又補充了一句“我是中國人,哎姆拆尼斯。”
顧啟明“”
郝夢“”
經紀人不著痕跡地踩了楚危一腳,提醒他不要給本就尷尬的氣氛雪上加霜了。
顧啟明尷尬地伸出手,和楚危握了握。不過這個圈里的人都是人精,就算氛圍再如何尷尬,也能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繼續社交。
經紀人看向郝夢,她早就注意到顧啟明身旁這個亭亭玉立的女孩了。女孩穿著一條碎花長裙,長發披散,在耳畔別了一支發卡,打扮雖然簡單,但清雅出挑,美人如玉這個詞仿佛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她五官精致,是個十足的妙人;再加上她和顧導演舉止親密,經紀人便把她錯當成圈內女藝人了。
經紀人熱情地說“您是顧導的女朋友吧,不知現在在哪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