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想盡辦法踩顧啟明一腳的徐新峰開腔“年輕人還是需要謙虛一些。”他冷哼道,“牛皮吹的太大,就不怕吹破了”
顧啟明從耳機里聽到這句話,眉頭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仿佛那只是一只討人厭的蒼蠅在耳邊嗡嗡嗡。
顧啟明的目光筆直地看向徐新峰雖然徐新峰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時的顧啟明遠在幾萬公里以外,他根本不可能看見自己,他看的只可能是小小的鏡頭,但徐新峰在他冷厲的目光下,居然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的鋒芒顧啟明淡然道“謝謝徐導的關心。其實我以前很謙虛,但遇到錯的人,謙虛就成為了懦弱的代名詞,任誰都可以在我頭上踩一腳。所以從那之后,我決定不謙虛了。參加這個節目,我想任何一位選手都是沖著冠軍來的,所以自信一些沒什么不好。”
他幾乎是明著和徐新峰對上了。
眼看徐新峰臉色漆黑又要開口,主持人趕忙圓場,把話題帶過去。
“既然顧導對自己的作品這么有信心,那么就讓我們趕快欣賞這部作品吧好夢成真,導演顧啟明。”
夜色入侵城市,天空中只有幾顆暗淡得幾乎無法用肉眼看到的星星。
居民樓頂層的露臺上,一名穿著市一中校服的女孩操控著一個單筒望遠鏡,正聚精會神地望著漆黑的夜空。
這座露臺由一間臥室的窗戶延伸出來,臥室內,一名同樣穿著市一中校服的胖男孩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飛快地抄著作業。
忽然,從客廳里那里傳來兩道寒暄的女聲。
“張姐,這都快八點了,珍珍到現在還沒回家,我怕她在你家添亂,過來接她。”
“沒有沒有,珍珍可幫了大忙了,一直在給我們俊杰輔導功課呢我要是能生一個像珍珍這樣的女兒就好了,我那個兒子啊,心思總不放在學習上,搞什么學生社團”
聽到兩位母親的客套聲,名叫珍珍的女孩立刻拿起一旁的布簾蓋住望遠鏡,回身沖向窗戶。小胖子目光驚恐地盯著房門,拼命地沖她招手,催促她快一些。
臥室外,鏡頭跟隨著兩位母親的腳步,慢慢向著大門逼近。
就在張媽媽伸手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剎那,珍珍已經坐到了小胖子身旁,低頭為他念起了卷子上的錯題。
“我們來看這道物理題,在宇宙中,由兩顆恒星構成的引力系統被稱為雙星系統,已知某雙星系統中,兩顆恒星圍繞它們連線上某一個固定點分別做勻速圓周運動,周期均為t,引力常量為g,兩星距離為r,試推算這兩顆恒星的總質量由題可知,這兩顆星星的周期和角速度相同,我們只要套用萬有引力公式,然后”她手中正在書寫公式的筆一停,像是現在才注意到兩位媽媽的到來似的,驚訝地抬頭看向大門,“媽,你怎么來了”
珍珍媽媽表情無奈“珍珍,你吃完飯就說要給張俊杰送作業,送到現在也沒回家,媽媽擔心你。”
小胖子趕忙說“是我有道題不會,在問社長。”
他話音未落,珍珍就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小胖子“咳,班長。”
珍珍乖乖起身,合上了桌上的習題冊。鏡頭適時給了習題冊一個特寫那并非是一本物理練習冊,而是一本英文練習冊。
好在這點小問題,兩位家長并沒有發現。
珍珍和小胖子道別后,背起書包,跟在媽媽身后向著自己家走去。
待走出好遠,珍珍媽媽才忿忿地開口“珍珍,下次不許去張俊杰家了。”
珍珍一驚,猛地抬起頭來注視媽媽的背影“媽,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珍珍媽媽步速很快,她頭也未回,語氣根本不容女兒置喙,“高中時間多么寶貴,你拿去給那種全班倒數的同學補課,有這個功夫你自己多做幾套卷子不行嗎”
“媽”
“還是說,你喜歡那個張俊杰”珍珍媽媽終于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女兒,不耐煩地說,“珍珍,我不想和你強調早戀的危害,但是你想想看,你以后可是要上北大的,那個小胖子能考上一本嗎”
面對強勢的媽媽,珍珍沉默下來,最終輕輕地應了一聲“好”。
鏡頭隨之升高,沉沉的夜空中,星星暗淡到幾乎看不見。
當鏡頭再次從天空落下時,畫面切換到了燈火通明的辦公室。
靠窗的座位屬于一個年輕女郎,明亮的臺燈下,她專注地看著電腦上的資料,貼在工位的名牌上面清晰地印著幾個字天文系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