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大皇孫百日宴,麟德殿內熱鬧的很。
小孩來了不少,但只有大皇孫最有福氣。
圣人抱著舍不得撒手,要不要將皇位直接傳給他
閻伯烜膽大,到外祖父跟前看表弟,拉著他小手撩“石頭我們一塊騎馬好不好哥哥帶你”
當今看著大外孫樂,有這自信,很好
八郎也過來,摸大侄子的jio,大侄子今兒穿的鞋子也好好看。
九郎自覺的站稍遠一些,父皇跟前的熱鬧不是隨便湊的。
但當今看著他笑臉,一瞬間竟然和大孫子有點像整個人都不好了九郎可能成精了
九郎突然有點冷,外邊下雨還是挺冷的。
當今好好看,朕大孫子笑的比那小子好,不能把小孩的笑當一樣。九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從小都有點皮笑肉不笑。這么小倒是挺好玩的。
這會兒,忙碌的彭王妃就有點那什么。
一個老太太不甘心,去撩她“你怎么還沒動靜”
狄寶瑟沖過去,將彭王妃擋開,也不和老太太正面干,但意思一點不簡單“這一開春地里就長草下一場雨,草比莊稼長得好這就奇怪,別說沒種草,那草回回拔也拔不干凈,都不知道哪兒來的”
呂溫和接話“就是可奇怪,草沒結籽就拔掉了,地里又是怎么長的稍微不留神就長一片。”
桓樾說“若是好除掉就不是草了。”
呂溫和認真“為什么呢”
桓樾說“這就是種的問題。有的嬌氣,挪個地方就不長;有的擱哪兒都長,火里燒過還能長。有的草也能吃,尤其餓的時候。但要么味道不好,要么不好消化,要么有毒。若是把養分都長好的,就顧不上長那些不好的。”
呂溫和說“那么多雜草就沒幾個好種。”
罵那老太太生的雜丶種。
范同文老娘爬出來。
桓樾親自招呼“知道為什么不能私采、私鑄嗎”
老娘不講這個
狄寶瑟堵著老太婆說“私采,不給朝廷交稅,范同文還要拿俸祿,從哪兒來的你說私采都干了什么偷偷拿去賣,你家賺幾百萬兩銀子,是不是覺得別人很傻、不會別人都沒你聰明”
再換宮娥來“朝廷為什么要管這都不知道,你還知道什么食君之祿,挖大趙的礦,你覺得那礦不夠好挖的不過癮還要到盛安來試試”
老娘不講這個
范家犯的罪還容得她不講
范家這么教出來的女兒還有三觀
桓樾說“人都是不愿交稅的,為什么要交稅維系一個朝廷無為而治多好你沒那覺悟朝廷盯著呢你都大把撈銀子,和無為而治有屁關系就算沒朝廷,你只會更黑天下大亂還是需要去管,需要有人買單。”
當今抱著大孫子就夠了。
小朋友笑瞇瞇聽娘親講道理。
桓樾和老太婆隨口扯的“誰都喜歡搭便車。這么說可能不好理解,因為這兒的都有自己的車。反正活兒別人干,好處自己得。有這樣的想法還不怪你覺悟低。但犯了半本大趙律,就不只是覺悟問題。”
老娘伸手教訓桓樾。
桓樾一巴掌抽回去,話都沒停頓“東宮就一直在縮減開支,現在的開支肯定比以前少。不過還有很大的空間。就像我這衣服,穿一年壞不了。少穿幾件,有人可能不樂意,賺少了。但織布的人本來就沒什么賺的。蠶少吐點絲,就少吃點桑葉,桑樹可以長得更好。或者少種桑樹,可以種別的。”
有人聽不懂,有人聽不見。
范同文的老娘尖叫著。
當今怕嚇到大孫子,雖然離著遠。
桓樾隨便說“東宮銀子沒多花,大家活兒沒差,日子也不差。用更少的銀子辦更好的事,老百姓負擔小了,日子自然會好起來。”
范同文老娘吼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