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傍晚了,雪好像大起來。
風是挺大,刮的人冷颼颼。
這會兒看熱鬧都是真愛,一般人都找地方躲了。
不過,真有人在宣德門外瞧見了金堂郡主,帶著她媳婦。
一群看熱鬧的,得知道的多才不會錯過瓜,所以,面對這瓜都是又愛又恨
恨不能桓娘娘給他們送幾個手爐,瓜太冷了吃的涼,需要個熱乎的。
就算是金堂郡主、也是不能隨便進宮。
兵衛看著天都要黑了,不緊不慢的去昭訓門傳一聲。
昭訓門再把話傳到玄福門,至于會不會傳走樣,真保不準。
重要的事兒那是不敢走樣,至于不要緊的,都不一定傳的進去,外邊要等就等著,雪將她埋了又如何宮里又不是隨便走親戚的。
內侍得了消息,把金堂郡主和她媳婦詛咒兩聲,又跑去青蛾殿。
這顯然不是好差事,就算給銀子也給不到他手里。
若是好事兒,里邊會有賞。
青蛾殿內,這快吃飯了,大家吃著點心也不怎么餓。
一直點著燈,在殿內一時也不知早晚。
冬天的日子過的昏頭昏腦都正常。
內侍在外邊將身上的雪收拾了、寒氣去一去,再進殿回稟。
桓樾坐好了。
內侍說的清楚“金堂郡主是金溪郡主的堂妹,她媳婦姓嵇。”
桓樾問“有說來做什么”
內侍回稟“說是想宜陽郡君了。”
狄寶瑟冷笑“嵇家的人和宜陽郡君扯什么”
呂溫和想起來“這位嵇薈,是嫡長女,我舅母的堂侄女,厲害著,就嫁給了金堂郡主的庶子。我小的時候,她還像娘教訓過我,對姨娘要如何。就不知道對她庶婆婆是如何后來,她夫君好像也有納妾。”
桓樾問“她一開始是不是想做你繼母,你爹看不上”
呂溫和眨眼睛“她比我大十歲,那十一二歲的時候不能吧”
狄寶瑟就沒同情心“你太小瞧那些不要臉了。有什么不能”
呂溫和硬了“我爹肯定受不了。”
狄寶瑟算著“等她終于十五歲,結果你都幾個弟弟了。嵇家那么排斥你姨娘,肯定是有想法的。你有弟弟后,局面又不一樣了。”
桓樾更冷漠“或許那牛嗶的嫡女,還不愿守寡,又想要好處。”
宮娥要吐“那太惡心了”
呂溫和點頭,不是一般的惡心。
她平時沒覺得,她爹將她看的很好。
或許她爹對付這些東西也是費了一番勁兒。
他作為男子和女子沒法計較,不過他是親爹,別人也沒辦法。
岑強再折騰,沒法將呂亮怎樣。
嵇氏就想拿捏呂溫和。
這事兒其實沒那么容易,呂亮將女兒盯的很緊。
桓樾心想,一個寵女狂魔一旦被激怒,下場不會很好。
呂亮就是打死幾個無關緊要的人,正好將功贖罪,省得功高震主。
何況井氏與倪氏二妾也是很關注呂溫和。
尋常,自然不能斬斷她與舅家的感情,畢竟不知道嵇氏包藏禍心;一旦不尋常的時候,兩個聰明的女人總是能看出點什么。
所以,呂亮能這么順利,和二妾之賢分不開。
二位夫人當之無愧
這種情況很少,但不是沒有。
大概是因為她們并列,沒有誰管誰
男人又隨時可能戰死,兩人爭半天、結伴守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