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了幾天,雪化了,就像小陽春。
不過這是中午太陽曬的時候,若早晚是挺冷的。
桓樾就在青蛾殿前的月臺上曬太陽。
內侍跟著她折騰,就像折騰了集賢亭,那亭子里冬天曬不到太陽就冷。
這會兒設了寶座,是偶爾的,平時不這么講究。
宮娥在后邊打著扇,挺有樣子,曬著太陽打盹,有個地方靠就好了。
這寶座大,桓樾一只手能拎出來,她靠著,就非常舒服了。
狄寶瑟、郭冰、鞠昭訓、任昭訓等都過來。
鞠昭訓、孟娉婷等一群人在一邊忙活,過年活兒多,就這。
閻伯烜都打算繡花。
桓樾給他一巴掌,不許拿針,尤其三個舅舅還小。
閻伯烜皮厚,又找別的活兒,十分的賢惠。
謝拂拂看他瞎折騰,簡直七竅生煙舅母再來揍一頓別人揍都沒用的。
王氏進宮來看孫子、孫女,帶了不少東西,養個孫子是沒問題。
閻伯烜可殷勤了,拉祖母去干活。
桓樾教訓“自己玩去,祖母來了是客人。”
王氏笑著去陪孫子,她在東宮很自在了,反正今兒要等的客人不是她。
謝拂拂挨著祖母挺高興的,這是她福氣。
王氏也不教她什么,看鞠昭訓干活,她分一件衣服過來縫著。
閻伯烜坐在一邊流口水。
王氏問“怎么了”
孟娉婷笑道“他要繡花,被娘娘打了。”
算了,當她沒問。王氏就不覺得她孫子會有什么事兒。
聽到動靜,王氏回頭看一眼,這宋家真是好氣勢
宋浚是薛崧前一任的禮部尚書,快七十歲了才致仕,回到了老家永州,這也十幾年了。
算起來和閻家的閣老同事過,不過沒什么私交。
宋浚最有名的,不是政丶績,而是風流。
原配生了三個兒子,繼室生了兩個兒子,五十多歲的時候寵妾生了個兒子,和董勖的情況差不多。
寵妾是當真寵,那老來子也寵,所以,回到永州后,繼室死了他把寵妾扶正了。
扶正這種事兒極少,所以很多人罵。
宋浚一共十五個兒子,孫子更是多,把永州都霸了還不夠。
幾個孫子去摻和紫巉山那片的事兒,這逮住了。
所以,來的是宋浚老來子的夫人、鄭氏。
王氏偶爾聽說的八卦,這鄭氏竟然得了那寵妾的真傳,非常厲害。
宋浚不是兒孫多了好多孫子比老來子大,那都分出去。
換言之是寵妾和這鄭氏管著宋浚的家。
那寵妾不到五十歲吧、還年輕
這鄭氏三十來歲,更是嬌媚,就像春風吹來了,她規規矩矩的拜見桓娘娘,那聲音帶著笑十分好聽
鄭氏還帶來了五六個小姐,嬌滴滴的,和東宮美人比拼似得。
永寧公主低聲說“這怎么沒從妾做起、完全繼承婆婆衣缽”
王氏笑笑,繼續干活。雖然她不用趕工,但也不磨洋工。
永寧公主看二嫂一眼,靠在那兒都沒個樣子,鄭氏再厲害這拍馬屁都得拍到馬蹄上。
鞠昭訓也懶得管。一家幾十個孫子要覓食,占民田,娘娘能喜歡才怪事。
忘了齊埠鄉和安村齊家二十八個曾孫怎么處理的
鞠昭訓覺得娘娘一定有辦法幫宋家解決一堆嗷嗷待哺的曾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