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愈發的冷。
掖庭宮大約五頃,幾千人在這兒,要掘地三尺也得一些時間。
雖然不會全部挖了,但有人喊著哪兒不能動,那也是反復要看七八回,看到蛛絲馬跡就動手,真不動也要記下來、誰擔保、下次再來。
這時候誰敢擔保
所以大概一半都翻了,看著挺亂。
那還翻的熱火朝天。
桓樾看著,有人是想立功,什么時候都有心思多、膽大的。
蕙卿拿了披風來,再穿一件,站著可冷。
當今也穿的暖。
腳下會冷,所以地上鋪了毯子隔絕寒氣;周圍人多,還用扇等擋風。
所以站著中間沒那么的冷。
場面也沒擺特別大,叫人誤會。
再過一會兒,閣老、宋王、吳王等都來了。
雖然是宮里的事那也是天下的事,一般人不好靠近,這會兒還得避忌。
后宮的宮妃都沒過來,而是在各自的地方呆著。
謝簡和文邈過來,就看卿秀晃過來,儼然是第二個蘇氏。
當今看她一眼。
“陛下”好不委屈。
當今下旨“呆在宮里直到生完。”
就像這早晨特別的冷,無須沖她發火就夠受了。
內侍忙將卿秀拖走。
不得不懷疑,她和掖庭宮有什么關系,還想憑她來影響皇帝
“桓娘娘”卿秀只能求她。
內侍都不怕卿秀肚子里的種了,捂著她嘴強硬的拖走。
那邊,一群奴才挖出了個地下室,一群人剛死。
內侍過去看看,雖然這樣子很難受,但圣人都在這兒,誰都得受著。
一會兒內侍回來、向圣人回稟“死了六個,應該是畏罪自殺。有兩個應該不在宮里的,還有最小的十六歲。”
又有兵衛來回稟“死的有劉才,在他屋里有一個火盆燒了一些東西,勉強看出有賬本。”
吳王身邊的老奴劉旺過來,跪下“劉才是奴才的弟弟,不過奴才出宮三十年,當初和他就不和,不過沒想到,他路越走越偏。奴才該死。”
當今說“還沒查清,你先好好想想,有什么就說什么。”
劉旺應下,退到一邊。
吳王過來一跪。
謝籀和謝簡忙過去將大伯扶起來。
吳王是真紅了眼圈,看著皇帝問“陛下可還記得淑妃怎么死的臣懷疑,是不是這些人干的”
當今凜然
吳王咬牙“有人不是想挑撥我們當初逼的母后發誓,臣忍了又忍。”
當今向吳王行禮“朕對不起大哥,對不起淑妃娘娘。”
吳王避讓,但是“當時沒查下去,因為他們炮制了太多證據,直指母后。就怕沒查清、這天下就要不穩。現在,雖然人死了很多,但臣還是想查一查,究竟是誰”
當今點頭“查盛安城都要查”
焦閣老過來說“會不會擾民”
桓樾插話“老百姓身邊睡著毒蛇,能安心嗎若是查清了不是更好”
當今點頭“讓朕看看,眼皮底下還有多少復雜的東西有什么是朕碰不得的”
眾人不再勸說,無非是查的時候小心一點。
符淑妃的事不算小。
因為她有個好兒子。
當初符淑妃說病逝,又各種謠言是皇太后干的。那造謠不比造桓樾的輕。大有逼殺皇太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