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兩人一起并肩往前走。
嚴執問“剛才哭了么”
“哭了,”翟星辰笑著說,“主要是胡瑛和溫諾,都很感性。”
“放心,跟我不會哭。”嚴執說。
翟星辰說“嗯,感覺你一直都是很理智的。”
“我么”
“嗯。”
嚴執笑了一下,沉默了一會,說“那看來我偽裝的過頭了。我也沒那么理智。”
翟星辰就扭頭看向嚴執。
其實雖然嚴執的浪漫很有名,在網上人氣也特別高,但他一直覺得嚴執是戀綜式的浪漫,好像他們倆中間有一條河,他覺得嚴執浪漫的很動人,卻摸不著。他們的生活好像距離那么遠。
“那我如果現在不再理智,會讓你為難么”嚴執問。
嚴執說著看向他,沒有了眼鏡的阻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起來那么炙熱,痛苦。
翟星辰低下頭來,笑了笑。嚴執停下來,看向遠處的海面。
夕陽已經半沉入海底,火焰在海面上顫動。
他再主動一點就好了。再多一點運氣就好了。或者當初滑雪k賽,他再多快一秒鐘,或許結果都會和現在不一樣。
一切都在北城站滑雪場k賽后改變了。裴勖拿著勝利的旗幟走向翟星辰的時候,他們都以為那只是短暫的輸贏,卻不想那卻是旭日星辰的開始。
前面的人越來越近,等到看清那人的時候,翟星辰都愣了一下。
翟星辰以為下一站節目組會安排成霍城。
他錯估了,節目組把裴勖安排到了嚴執和霍城中間。
這樣不管是他在嚴執和裴勖之間選,還是在裴勖和霍城中間選,戲劇性都拉到最足。
嚴執抬起頭來,看向兩百米開外的裴勖。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這最后的結局,所謂戀綜的最后告白日,其實早已經塵埃落定,告白不過是一個形式。
可這儀式感帶來的沖擊力超乎他的想象。他怎么能心甘情愿地將翟星辰送到裴勖的手里。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將手插到了大衣的兜里,他抿了一下嘴唇,扭頭看了一眼翟星辰。
翟星辰看到裴勖以后,肉眼可見的拘謹了很多。
太晚了,早已經太晚。他現在能做的,便是給予彼此最后的體面。
那他還能說些什么呢,在他此生最后幾分鐘可以和翟星辰相處的時間里。
嚴執要做唯一一個在這個戀綜里沒有流眼淚的男人。他看了一眼波瀾壯闊的海。海鷗飛過,喉結攢動。
“很高興在這個節目上見到你。”他說。
一如他給翟星辰發的第一條短信。
“我也是,很高興認識你。”翟星辰說。
嚴執抬起頭來,一直帶著翟星辰走到裴勖跟前。
“翟星辰,請做出你的選擇,留下,還是繼續往前走。”
“翟星辰。”嚴執忽然叫道。
翟星辰看向嚴執。
嚴執似乎是看不清他的,他沒戴眼鏡,近視也比較厲害,沒有了眼鏡的嚴執,似乎看起來陌生而脆弱,海風將他的頭發都吹亂了,他的大衣簌簌飄動。
翟星辰走過去,嚴執伸出手來,兩人擁抱了一下。
“謝謝你,嚴哥。”
嚴執的手心隱隱帶著指甲攥出的血印,他松開了翟星辰,看向裴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