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星辰說“有一點。我昨天睡好晚,第一次單獨住,我還有點不習慣,想了好多事。”
“那我們在車里休息一會,我找個安靜的地方。”
裴勖說著就把車子開到了一條極為僻靜的街上。那條街的盡頭就是一座廢棄的工廠,馬路上一輛車都沒有,特別安靜。
“導演他們還一直跟著我們呢。”翟星辰說。
郭冰他們的車子遠遠地停在路邊,有工作人員下來抽煙,午后陽光燦爛,翟星辰稍微打開了一點車窗,就聽見風卷著地上的落葉簌簌的響。
“他們怎么跑到這兒來了”有人問郭冰,“這邊太偏僻了。”
“哪兒人少就往哪兒鉆,這個裴勖,現在不老實得很。”郭冰說。
“不過現在他們倆獨處,肯定粉紅泡泡泛濫。別不能播就行。”
“那可不好說,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談戀愛是什么樣,咱們都是過來人。”
二十出頭是什么樣子的是看一眼牽牽手都能一柱擎天的年紀啊。
大家都朝裴勖的車子看去,為了給這倆人私人空間,他們離那么遠。
這邊太偏僻了,偏僻到一輛新車子停在這里,給人的第一個聯想就是少兒不宜那種。
翟星辰把椅子放倒躺了下來。
這是他們第二次在車里休息了,第一次是他們看完電影那次,在去老街之前,他們也在城郊的河邊休息過一段時間,他記得他們倆在車里開了兩句玩笑話,裴勖突然就紅著耳朵下了車,背對著他站著。
那時候的裴勖很小心謹慎,那時候的他也有點不知道怎么辦,氣氛尷尬而曖昧。
但現在不一樣了。
裴勖把自己的外套拿給他“蓋上。”
“你不冷么”
“在車里不冷。我不睡。”裴勖說。
翟星辰就說“什么時候有機會我把外套脫了給你披上。”
裴勖說“我現在才發現,照顧人比被照顧更讓人高興。特別滿足。”他頓了一下,最后還是說“我特別喜歡照顧你。”
裴勖說著耳朵就紅了。翟星辰還想問他怎么突然就紅了,就見裴勖把攝像頭給關掉了。
他這一關,翟星辰立馬坐了起來,心臟也一下子劇烈跳動起來。
裴勖手搭著攝像機鏡頭,耳朵通紅,扭頭看向他,他們倆現在對視一眼,幾乎都立馬能領會到對方的意思。翟星辰心頭火燎一樣,就聽裴勖說“翟星辰”
他用那種聲音低低地叫他名字,這也太犯規了吧。
翟星辰看了一眼裴勖,又飛快地轉移了視線,只說“以后郭導肯定你去哪都會讓攝像跟著你。”
“關一分鐘。”裴勖看著他說。
關這一分鐘,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他覺得在鏡頭里和鏡頭外,感情和感覺都是不一樣的。特地強調的一分鐘,是比一個小時還要高效的一分鐘。在這樣特意的靜默的一分鐘里,他們的精神糾纏在一起摩擦。翟星辰被這氣氛催生出擁抱的渴望,他將裴勖的外套往上拉了拉,聞到熟悉的薄荷味道,薄荷味道往他血液里鉆,那一刻他不再是嘉賓翟星辰,只是一個二十歲陷入戀愛的年輕小伙子,該有的反應他全部都有,心理的,生理的。他聽見裴勖將攝像頭重新打開,他微微側頭,看向窗外。
裴勖將椅子放下,也躺了下來。
翟星辰覺得他和裴勖如果繼續這樣呆一天,今天肯定會發生些什么。但他的心情卻和他們去人群里吃餛飩那時候一樣,像是一場和裴勖共同迎接的冒險,他期待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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