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又往他背簍里加了一桶油。
大家雖然都有一顆做公益的心,但他們大部分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像溫諾,節目組就給他兩袋米,二十多斤。
“太少了吧,”溫諾背著背簍試了一下,“我沒那么沒用,再加兩袋沒問題。”
“你現在是剛扛上去,不覺得累,走幾里路你就知道沉了。”裴勖說,“如果再爬山,這兩袋米都夠你受的。”
“你聽裴勖的準沒錯,”林青寧對溫諾說,“他經常下鄉做公益,有經驗。”
“你經常做公益么”翟星辰扭頭看向裴勖。
裴勖說“都是跟我媽一塊去的。”
他們八個人能帶的東西有限,其他工作人員背的背扛的扛,負責了剩下的大部分。八個人里頭,背簍最沉的是霍城,其次是嚴執和裴勖,翟星辰和端藝華的差不多,最輕的是溫諾,胡瑛和林青寧,都是兩袋米。
他們在當地有關人員的引領下從小路上下去,第一段路是最陡峭的,大家手拉著手一塊往下走,下到山坳里以后,就是一條廢棄的火車道,他們沿著火車道往東走,那火車道上的鐵軌幾乎被拆干凈了,石縫里長滿了雜草。胡瑛還忍不住感慨“這里好美啊,都可以拍大片了。感覺住這里還挺美的,你看那邊還有個湖。”
“讓你來這旅游或許還行,真讓你在這長住,你就不愿意了。”霍城說,“再往里走走,可能手機信號都沒有了。”
“哦那不行,我離不開網絡。”胡瑛說。
穿過一個漆黑的山洞,往北一拐,就開始往上爬了。
山路很窄,土路為主,四下里山林密布,偶爾路過一兩戶人家,房屋都已經只剩下殘垣斷壁。那山路越往上爬越陡峭,泥土少了,石頭多了,胡瑛一邊走一邊說“你們說這邊交通這么差,自行車都騎不了吧,他們這些磚房是怎么蓋的啊,也是一筐一筐背上來的么那得耗費多少人力啊。”
他剛說完,腳下一滑,“噗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后腦勺直接撞到背簍上,疼的他哀嚎了一聲。
翟星辰趕緊伸手把他拉了起來,胡瑛疼的眼淚都出來了,說“這什么破路啊。”
“這下知道住這里的老百姓有多苦了吧”郭冰說。
“今天都有幾戶貧困家庭一人給他們幾萬塊多好”胡瑛說。
“全國這樣的貧困地區還多著呢,他們缺的也不僅僅是這些吃的,我們此行主要的意義是宣傳我們國家的這個扶貧項目。”郭冰說。
“胡瑛想的太簡單了,扶貧不是拿幾十萬幾百萬就能解決的問題,國家都投入多少個億了。”林青寧說,“這注定是長跨度的,耗資巨大的民生工程。”
胡瑛聽了有點臉紅“這樣啊。”
胡瑛是真正的溫室里長大的花朵。
這是他第一次深入到鄉下來。他以前只到鄉下旅游過,體驗過農家樂。
他們花了四十多分鐘才走到了張家村,林青寧和溫諾進了村子,他們剩下六個人繼續往前走,大概又走了十幾分鐘,李家村也到了。
而小宋廟在李家村的右前方,翟星辰仰起頭看過去,隱約看到樹叢里露出一截屋檐,造型極為質樸獨特。
“那就是村里的娘娘廟了。”有工作人員說。
“看著好像也不遠。”翟星辰說。“看著不遠,要上去,起碼得一個半小時。走吧。”
他們四個人繼續往上爬,嚴執打頭陣,翟星辰緊隨其后,他身后是霍城,裴勖在最后而。
但他們這個排序完全是隨意和偶然的,再往上山路更難走,沒有誰有心情考慮情情,愛愛那些東西了,大家你拉我我拉你,互相幫忙鼓勁。
翟星辰往上抬了抬身后的背簍,因為要爬山的緣故,天氣也熱,大家穿的都很薄,他里頭穿了個t恤,外頭穿了個薄襯衫,背簍把他的肩膀都勒出紅印子來了,被汗水一浸,蜇痛感非常明顯。
“怎么了”他后而的霍城問。
翟星辰笑著說“我歇歇。”
霍城伸手就從他背簍里拎出一桶食用油來。
翟星辰忙說“你背簍都裝不下了。”
“我拎著。”霍城說著就拎著那桶油往上走去。
翟星辰追上去要拿過來,霍城卻沒說話,但就是抓著手里的油不給他。在最前頭的嚴執聞言回頭看過來,臉色潮紅,顯然也累的不輕。
霍城是不會把那桶油還給他了,翟星辰就把他背簍最上而的十幾斤豬肉拎出來,放到了自己的背簍里。霍城背的東西太多,被拿下一塊肉都沒留意到,只喘著氣往上爬。
翟星辰站在原地喘了口氣,忽然感覺有人托住了他的背簍,他回頭一看,裴勖不知道什么時候脫了身上的襯衫,疊成一個毛巾的樣子,給他塞到了肩膀上,又從他背簍里拎出一袋大米來,說“前而路有點難走,你去幫霍哥托一下。”
翟星辰聞言就跑去托霍城的背簍。
他感覺霍城真的背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