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星辰回頭看裴勖,他覺得裴勖比上一次來的時候還要緊張,但裴勖這人當著別人的面都會強撐,翟星辰看他抿著唇又故作鎮靜的樣子就想笑,裴勖察覺了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趕緊給翟爸爸打招呼。
翟爸爸揮手“你坐你坐。”
翟爸爸將買的東西放下,輕咳了一聲就坐下了。
裴勖這才坐下來。
翟星辰給裴勖倒了一杯茶,翟爸爸說“這小胡帶的好茶,說是”
說到一半他忽然感覺這時候提胡瑛好像不大合適,就干笑了兩聲。翟媽媽又把水果送了上來,笑盈盈地說“吃水果。”
翟星辰想果然和他猜的一樣,他爸媽對裴勖和對胡瑛截然不同,胡瑛來的時候他們就只有熱情,哪會像現在這么客氣尷尬。
不過翟爸爸作為老派直男,這時候還是拿出了大將風度,他頗有長輩氣勢地淡定地問“小裴吃過飯了么”
“他參加完生日宴來的。”翟星辰說。
“哦,是么”翟爸爸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然后看向裴勖“喝茶喝茶。”
裴勖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他的目光落到旁邊的茶盒上,茶盒銀白色的,很精致,雕刻了龍鳳圖案。
看來胡瑛這次也是下了血本的。
家里水果也很多,冰箱旁邊堆了好幾筐。
四人陷入短暫的沉默當中。翟星辰本來很自在,也被這氣氛都搞的有些尷尬起來。
“叔叔阿姨身體都挺好的吧”裴勖忽然問。
“都挺好的。”翟爸爸說,“你現在怎么樣了聽說你在北城的時候不是生病了”
“那不是他。”翟星辰說。
翟爸爸訕訕的“那我記錯了。”
“他是手凍傷了吧”翟媽媽說。
“已經都好了。”裴勖說。
“那就好,那就好。”翟爸爸說。
翟星辰很少見翟爸爸這么尷尬。
他打算自己出馬了。
他就問裴勖“你行李都收拾好了么節目組發的通知你看到沒”
裴勖說“我昨天就收拾好了。你呢”
“我還差一點。”
“他這次東西帶的多的很,”翟媽媽說,“比上次還多倆箱子。”
在南城以穿t恤為主,偶爾天冷了穿個外套就夠了,北城不用說了,天寒地凍,出入都是羽絨服,但西城不一樣,那里幅員遼闊,不同地區溫差比較大,但整體氣溫不高不低,很適合搞服裝秀,節目組讓他們穿的光鮮燦爛些,據胡瑛說他這次帶的衣服有二十多套,他要一天兩套不重樣。“你們這次要錄幾天”翟爸爸問。
“好像暫定是六天。”裴勖認真回答。
“那你工作都處理好了吧”翟爸爸又問。
“事先都安排好了。”裴勖說,“剩下一部分也能遠程處理。”翟爸爸就問了他一個中年男人特別感興趣的話題“我聽說你是做股票基金的,而且做的很好”
“對,我是做基金的,今年業績還可以。”裴勖謙遜地說。
“他是年度第一。”翟星辰說,“今年收益好像有120”
翟爸爸就吃驚地說“那你很厲害啊,今年市場行情可不行。”
一提起股票基金這種中老年男人最愛的話題之一,翟爸爸的話匣子就打開了,說今年股市震蕩,他同事都賠了多少多少,繼而說起國內經濟形勢,全球經濟形勢,開始高談闊論起來。他平時喜歡研究股票,關注時事政治,裴勖專業做金融的,眼界自然又不一樣,翟爸爸和裴勖聊了一會,眼睛就冒光了。
那是男人對男人的欽佩,長輩對晚輩的欣賞
翟媽媽去廚房切哈密瓜,翟星辰過去幫忙,隔著玻璃門聽見裴勖不緊不慢的語速和翟爸爸時而興奮時而感慨地在說“對對對”。
翟媽媽說“你爸這回找到知音了,有跟他聊經濟學問的人了。”
和上次的倉促會面不同,這次翟爸爸和裴勖聊的很盡興,不知不覺便聊了一個半小時,還是翟媽媽看時間太晚了,委婉地提醒了他一聲。翟爸爸意猶未盡,要送裴勖出門,裴勖笑著說“您不用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