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星辰走過去看了一下裴勖買的早點,裴勖問“涼了么”
“還行,溫熱。”翟星辰說。
“那我去叫嚴執他們起床吧。”胡瑛說著看向翟星辰,“星辰,咱們一塊去啊。”
翟星辰愣了一下,說“好啊。”
他和胡瑛就從一號房里出來了。
胡瑛很得意,郁悶的心情一掃而光,為自己的主動出擊沾沾自喜。
他們倆一起朝二號房走去,胡瑛說“你看我嘴角的水泡。”
他說著就嘟嘴給翟星辰看,翟星辰問“你吃藥了么等會吃完飯,可以吃點藥,再抹點藥膏。”
“我昨天吃了藥了,沒管用。”胡瑛說,“我舌頭還疼,你看。”
他說著又伸出舌頭來給翟星辰看。
紅潤的舌頭,舌尖是血紅色的,也長了水泡,看著有些嚇人。
翟星辰嚴肅了一些,說“要不你讓張醫生看看,我感覺挺嚴重的。”
胡瑛要的就是翟星辰的關心,他抿了下舌頭,說“我說話都疼。”
他感覺他和翟星辰不像在南城的時候那么親密了,翟星辰神色似乎有些拘謹,只說“等會讓醫生給你看看。”
胡瑛有些泄氣,兩只手往兜里一揣。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會,翟星辰忽然說“你是不是有點發熱啊”
胡瑛“啊”了一聲。
翟星辰看向胡瑛,說“我看你臉頰有點紅。”
胡瑛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他的臉是冰涼的。
他就伸頭讓翟星辰摸。
翟星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他的額頭是潮濕而冰涼的。天氣太冷了,光靠摸額頭根本摸不出來。
但從胡瑛的角度感受,翟星辰的手掌心那么溫暖。
干燥而溫暖。
他微微抬眼看向翟星辰,翟星辰的胳膊擋住了他大部分視線,他看到了翟星辰的下半張臉,白皙,清秀,棱角分明卻不犀利。他們倆個頭其實差不多,但他卻覺得翟星辰比他高大。
翟星辰放下手,說“摸不出來。等會讓張醫生給你測一下。你臉色看著有點不對勁。”
嚴執還在睡覺,但溫諾已經起來了,聽說胡瑛可能感冒了,溫諾就把他的體溫計拿出來了。胡瑛將體溫計塞到衣服里,在床邊坐了下來。
“你們房間好香啊。”胡瑛說。
“嚴哥噴的香水。”溫諾說。
翟星辰也聞到了,是很熟悉的香水味,和嚴執送他的那瓶差不多。那香氣被火墻的熱氣一熏,多了一絲甜膩。
“嚴哥昨天又熬夜了么”他問。
嚴執戴上眼鏡,“嗯”了一聲,說“四點多睡的。”
“你怎么那么能熬。”胡瑛說,“我感覺這邊天冷,人就特別容易犯困,我經常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嚴執神色有些疲倦,眼鏡片都遮不住他眼里的紅血絲。
“你睡得好嗎”嚴執問翟星辰。
“我昨天睡的很早。”翟星辰說。翟星辰有些不太自在,手往兜里一揣,正好摸到裴勖送他的小麋鹿。
嚴執說“昨天我輸了好幾盤。”
嚴執身上的香氣要更濃郁一些,像室內擺滿了滿天星。外頭冷,房間里熱,冷熱交加,讓人有些不真實的虛幻感。翟星辰問“你也會輸”
嚴執說“也會,我也不是萬能的,”
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