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星辰其實當初就擔心他的手,他感覺裴勖摔那一下摔的還是很重的,原以為只是輕微破皮,沒想到如今手背都腫了。
裴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論好看僅次于嚴執的手,只是更粗長一些。如今他的整個手背都是紫紅色的,腫的很明顯,加上另一只手生了凍瘡,現在兩只手看起來都很可憐。
因為是露天音樂節,天完全黑下來以后就更冷了。翟星辰從兜里掏出他的手套來,遞給了裴勖。
裴勖接過來,戴到了手上,剛因為嚴執而焦慮不安又酸氣沖天的心,這下才算安寧了許多。
手都不覺得疼了。
疼的很值。
不過他也很低調,什么話都沒有說,繼續看臺上的演出,只身體微微朝翟星辰靠近了一些。他們前面站著的溫諾,原以為自己身后站著的是翟星辰,他正后退著,忽然察覺有一只手輕微地托了一下他的后背,他還以為是翟星辰,心臟噗通直跳,回頭一看,竟然是裴勖,嚇得他趕緊往前挪了兩步。
音樂節七點鐘就結束了,最后的歌曲是一場盛大的狂歡,點燃了整個人群。臺下的觀眾跟著臺上的一起跳,他們七個嘉賓,唯有胡瑛和翟星辰跳的最歡,胡瑛扭頭去看旁邊一動不動的的嚴執和裴勖他們“你們一個個怎么都那么端著”
端藝華和溫諾只是輕輕地晃動著胳膊,霍城倒是放得開,站在翟星辰身后,跟著翟星辰跳,眼睛就沒從翟星辰身上挪開過。
彩色的燈光掃過人群,寒冷的冬夜也有了溫度,那曖昧的光影里,翟星辰的一顰一笑都進了霍城的心里。這樣活潑的,開朗的,自信的翟星辰,于他而言,身上籠著耀目的光芒。
他真喜歡翟星辰啊,只是看著他,他心便是熱的,抑制不住的喜悅。
演出結束的一剎那,舞臺上砰砰幾聲響,漫天的彩色亮片落下來,人群還在歡呼的時候,端藝華就說“我們先走吧,等會門口肯定會堵車。”
他們七個人一起朝公園外走。
“可惜青寧沒能來,不然我們就聚齊了。”胡瑛說。
“青寧去哪了”霍城問。
“不知道啊,端哥說他很有可能去了博物館。”胡瑛說。
“有可能,他不是教歷史的么”嚴執說。
“林哥是歷史學老師”翟星辰問。
“裴勖應該知道吧”端藝華忽然cue裴勖。
大家看向裴勖,裴勖說“不清楚。”
“你跟他不是很熟么”嚴執問。
裴勖就看了嚴執一眼。
端藝華突然cue他,他沒什么反應,可嚴執追問了這么一句,他就察覺了嚴執的別有用心。
“只是我們兩家有來往,我們倆其實一年難得碰到一次,我只知道他是大學老師。”裴勖說著看向翟星辰手里的袋子“你們還買東西了”
“滿天星吧。”端藝華淡淡地笑著說。
滿天星現在都成流星c的代名詞了,什么意思不言而喻。那束滿天星露著一點頭,被路燈一照,看的就比較清楚了,是粉紅色的。
胡瑛頗有些醋意,要笑不笑地說“嚴執現在把這個花給承包了。”
這個花如今已經打上了嚴執的個人烙印,他們其他人都沒法買了。明明滿天星這個花那么適合翟星辰,和他的名字組合到一起那么浪漫。
怪就怪他們晚了一步。
溫諾笑了笑,抿了一下嘴唇,最后鼓起勇氣說“里面好像還有個東西呢。”
“我們去畫室了。這是嚴哥畫的畫。”翟星辰說。
“哇哦。”胡瑛頗有些意外,“嚴執還會畫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