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勖下了車,從后備箱里拿了兩個毯子出來。
他的約會安排完全秉承了周江白跟他說的話,這次的約會行程在時間上非常寬裕,一切都以自然和舒服為主。從電影院里提前出來,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但裴勖很高興,因為他覺得在這種安靜密閉的空間里和翟星辰獨處,可能比在電影院更好一些。
“我們剛才去電影院,好像忘了帶攝像機了。”翟星辰說。
裴勖說“還好沒帶。”
兩人就都笑了。
可能有電影院的尷尬做對比,現在共處一車,翟星辰也不覺得尷尬了。
車里暖氣開的很足,穿羽絨服就有點熱了,翟星辰就將羽絨服脫掉,蓋在了薄毯子上。他轉頭看向裴勖,見裴勖在看股票。
他就掏出手機來,看了一下他的基金。
他買的那支基金,今天又是飄紅,上面還有提示,說已經連續紅了五天了。
“一點多。”他說。
裴勖說“最近是慢牛行情,還有得漲。我出去打個電話。”
裴勖說著就下了車,在河邊站著打電話。
翟星辰將手機放下,躺在座椅上,靜靜地看著裴勖。
裴勖穿的是節目組的羽絨服,那羽絨服很厚實,依舊是純黑的,把裴勖的皮膚襯托的格外白皙,他的臉很白,耳朵卻是淡紅色的,發質尤其的好,被太陽光一照,黑的發亮,整個人都透著精氣神飽滿的好氣色。他隱約聽見裴勖說什么主力出貸之類的,應該是在跟他們公司的人打電話,外頭太陽光雖然好,但依舊很冷,他說話的時候,嘴里不斷地冒出白汽來,偶爾會朝他看一眼,目光也未多做停留。
裴勖這個電話打了很久,大概有十多分鐘,回來的時候,手背凍得通紅。
“你自己沒有手套么”翟星辰問。
“有。”裴勖說著就從兜里掏出另外一副手套來,居然和給他的是同一款,上面有黑色的四角星圖案。
“你這手套也不是最近買的吧”翟星辰問。
“不是,我從南城帶來的。”裴勖說。
也是給他帶的。
他一直覺得裴勖很淡漠,好像一直游離在紅藍嘉賓之外,如今開始慢慢地發現裴勖的情感,一點都不比其他人少。
他只是隱藏的好。
亦或者只是旁人沒有留意。
翟星辰扭頭看了裴勖一眼,瞥見裴勖舔了下略干的嘴唇,他看到了他紅潤干凈的舌頭。
翟星辰收回視線,想起他們剛看過的電影。
電影里男主虎視眈眈盯著女主,然后伸出舌頭來。
“我平時如果休息,空余時間比較多的話,經常一個人開車出來。”他忽然聽見裴勖說。
翟星辰的思緒被打斷,有些尷尬。
他剛剛在想什么
不純潔的他完全被那個不純潔的電影帶歪了。
你看看人家裴勖,此刻多正經
裴勖繼續說“就像現在這種地方,我能安安靜靜地躺一整個下午。”
“享受一個人獨處的樂趣么”翟星辰說,“是不是需要一個人獨處的空間,所以才一個人開車出來。”
裴勖說“也不是,現在兩個人,我就感覺更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