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些人去對付一個還不一定能不能長成的幼童,實在是冒險的很。
有時候他自己也覺得矛盾的很,看阿政時覺得阿政好的很,乖巧可愛,可若是轉化角度,心中便不自主充斥著對他的惡意。
燕丹也不明白什么會有這種情況,最后只得是歸咎于兩人天生氣場不和。
是以,在放棄了對付阿政以后,燕丹就全然將精力放在樂毅的身上。
樂氏對于燕國實在是太重要了,偏偏樂氏人又不是對燕國無怨無悔可以竭盡全力為之赴死的,以至于燕丹不得不親自動手推一把。
“阿兄這是什么話望諸君怎會謀劃要害燕國”阿政一邊用著來自楚國的橘,一邊豎著耳朵聽燕丹說話,是不是還發表一些扎心的評論,“雖然此前望諸君嚇到了政,但是后來也給政賠禮了,政又去過樂府幾次,依照政看到的,望諸君不像是會做什么事情來刻意害燕國的。”
“政弟年幼,這些事情不懂也是正常。”燕丹笑容不復之前那般燦爛,更是深深嘆了口氣,嘆到阿政也無法全心全意用著水果。
“政確實是不懂,只是有時候政覺得阿兄想的也太過壞了。”
“政弟是說一切都是為兄多想”
“并不單指這件事。”阿政還是將手中的橘全部吃完,剩下的部分都推到了趙戎面前。
趙戎愣了一下,慢條斯理剝起橘來,阿政隨意擦了擦手,繼續道,“就拿此次的事情來說,政感念阿兄記掛要一同前往,可是阿兄也瞧著了,這一路上根本就沒有碰到什么危險的事情,阿兄帶來的人也毫無用武之地,或許阿兄對望諸君的看法也如同這件事呢”
“怎么沒”
燕丹下意識就要反駁,話說到一半才覺得不妥,還未說什么找補一二,阿政就接道,“說起來政與望諸君卻是相熟,阿兄若是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說。”
“其實也不難,只需要政弟幫阿兄勸一勸樂將軍,在趙國并非是正途。”
“阿兄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方才阿兄還在擔心望諸君對燕國不利,而現在卻想要望諸君歸燕,未免太矛盾了吧”
“所以這才是驗證樂將軍對燕國沒有惡意的方法,樂將軍若是愿意歸燕,這些傳言自然不攻自破。”
阿政也沒想到燕丹竟是厚顏到如此地步,也不知是不是見他年歲小就肆無忌憚得胡說,可話都說了,卻不見燕丹又半分臉紅的跡象。
他突然就理解了燕丹想要害死自己的邏輯。
這種人只怕滿腦子想的都是靠這種手段來鞏固他的權力,故而對所有除他之外的人都是敵視的態度。
甚至他都覺得燕丹對于燕王也是同樣的。
如此,便也就沒有了談下去的必要。
燕丹若是不死,總有一日他們會再遇上。
“快要入夜了啊。”
“政弟不妨仔細考慮一下,明日再給為兄大答復。”
“不必。”阿政搖搖頭,“有些話還是要當面說清楚就好,夜長夢多,再者政已經選好了該如何去做。”
阿政用手捧著自己得小臉,說著軟糯無比的話,燕丹狂喜,“那”
“啊不好了驚馬了”
“出什么事情了”
燕丹臉色變得難看極了,打發著身邊侍從下去查看,不一會兒就打探了消息,站在下面就沖著燕丹回稟道,“是小公子家人做的那輛馬車驚馬了,突然飛奔離去,龐將軍他們已經去追了。”
“什么”
趙戎猛然抬頭,剛想動就被阿政摁了下手,順著望過去,就見阿政猛然間變了臉,“怎會如此龐將軍他們都去追了嗎其他人呢阿兄你帶來的那些人可是也去了”
接連三個問題問得燕丹反應不及,沒多想就讓侍從繼續去看,異變卻在此時突生。
沒有車夫趕車,馬車卻突然動了起來,直接一晃將燕丹晃了個趔趄,張口要喊,阿政卻搶先一步,“方才阿兄問政的問題,政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這一打斷,燕丹下意識咽下了要喊出來的話仔細聽著阿政言語,錯過了最后求救時機。
“政自然是覺得沒有什么可跟望諸君說的,望諸君費盡心思去到趙國就是為了求一條活路,你卻想讓望諸君回去自尋死路,真的是好沒道理。”
“你說什么”
“而且憑什么就非得要望諸君去到燕國才能證明他的人品無瑕政覺得在燕國的昌國君他們來到趙國也是一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