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現在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像太醫院院使大膽猜測的那樣,有人染了天花帶進了園子。另外一種就是有人知道外面有人得了天花,所以想要借此除掉皇后。
在后面一種想法的時候,胤禛的腦子里冒出來了蕙蘭的名字。
沒辦法皇后要是薨逝了,最大的得利者就是蕙蘭。
懷疑很正常。
但隨后胤禛就將蕙蘭的名字拋到了腦后。
且不說蕙蘭以往對皇后的恭敬,就說現在的局勢,蕙蘭根本沒有必要冒著風險去對付皇后。
因為這么多年下來,蕙蘭一直以來的形象,讓胤禛不相信蕙蘭會是傻子,會是那種得志便猖狂的人。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時候,調查的事情可以放在以后,現在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妨礙胤禛下令“傳朕旨意,封鎖圓明園,只許進不許出。再派人封鎖武陵春色,同樣只許進不許出。
所有人除非必要都閉門不出,太醫給園子里所有人診脈。蘇培盛挑選見喜和種痘過的奴才,在外行走。”
“嗻”太醫院院使和蘇培盛連忙應道,然后見胤禛沒有別的吩咐了,連忙下去辦事。
等兩人走后,胤禛叫來暗衛,讓他去調查這事。
另外一邊,在蘇培盛屁滾尿流的向胤禛稟告這事的時候,皇后見喜的事情,也以飛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園子。
自然蕙蘭也知道了。
“什么”蕙蘭裝出一副驚慌的神色來,右手拿著帕子的手握緊“主子娘娘怎么會見喜了”
張高搖搖頭,猜測道“奴才不清楚,但聽說宮外之前有人染上了,或許是有奴才不小心染上了,帶進了園子。”
蕙蘭聞言雙眸微閃,然后沉聲說道“你們下去問問,本宮院子里的人,誰出過誰種過痘,都沒有的,讓他們待在屋子里盡量不要出來走動。”
張高聞言咽了咽口水,看向蕙蘭說道“主子,奴才沒有出過,也沒有種過。”
像他這種小時候都窮得要進宮挨一刀做太監的人,怎么可能種過痘。
不等蕙蘭發話桔子就說道“主子,奴才種過痘。”一旁的橙子也連忙說她也種過。
大清朝宮女都是包衣出身,自然能享受到八旗福利,除非是那種家里實在是窮瘋了沒錢的人家,一般人家都會給家里小孩種痘。
因此在皇宮,宮女很多都種過痘,太監反而基本上沒有種過痘。
“那這段時間你就在屋子里好好待著,如今園子里鬧起了天花,也沒什么好打聽的。別的時候,本宮會吩咐桔子橙子他們去做。”蕙蘭說道。
“嗻,奴才謝主子體恤。”張高有些感動的說道。
“下去做事吧,院子里的人都一一問清楚,別漏了。”蕙蘭說道。
“嗻”
幾人退下。
蕙蘭看著幾人的背影,抿了一下嘴唇,突然覺得有些口干舌燥,連忙端起炕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大口。
事情都已經做了,成與不成,接下來就要看天意了。
不單單是皇后能不能熬過去,同樣還有皇上那邊會不會查出來。
蕙蘭自覺應該查不出來,但這種事情,只要是人做的,就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幾率。
事情是蕙蘭寫信讓哥哥高瑞做的,不過高瑞其實也不知道所有的事情,當然等皇后見喜的消息傳出后,他肯定能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