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津島先生只在他們面前展現的一面。
下車的時候,亂步慢吞吞地給了上野光一個擁抱,然后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這個意外的小驚喜讓上野光一天的心情都不錯。
津島先生今天心情也狠很好,倒不是因為修治也抱了他一下。
今天的所有事務都意外地順利,最后一場會議的結束時間比預計早了好幾個小時,甚至給兩個人留出了接小朋友放學的時間。
津島先生訂好了海鮮飯店,還沒放學就逮到了從旁邊圍欄翻出來的修治小朋友,樂呵呵地帶人去吃飯了。
完全不在意自家孩子怎么這么早就從這么奇怪的地方出來了。
上野光是在學校后面的小山包上撿到的亂步。
當時已經放學很久了,小朋友蜷縮在山頂最大的那棵樹下面,抬頭看著太陽一點點下沉。
孤零零的。
上野光上前一步,踩斷了一根樹根,發出“嘎吱”一聲。
亂步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又毫不意外地把頭扭了回去。
上野光走過去,輕聲說“回家了。”
亂步拽住地上一根小草,嘟囔“不想回去。”
“那去吃飯”
“不想吃飯。”
那根草在他手里斷開了。
“不想回不熟悉的地方,不想吃外面的飯。”
上野光垂眸看著他,沉默。
亂步低頭盯著草,沉默。
“我做。”
亂步愣了一下,有點錯愕地抬頭看向他。
“你會嗎”
“書里有。”
“我會試著做你想吃的東西,所以。”
上野光頓了頓,蹲下來,和他對視,問“可以跟我回家嗎”
亂步看著他,沒點頭也沒搖頭,突兀地問了一句“你會一直做我哥哥嗎”
上野光朝他伸出手,毫不猶豫“會。”
亂步握住他的手,跟他一起站起身。
“周末假期,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水族館”
“好。”
“游樂園”
“可以。”
“去看海”
“嗯。”
“不過太多了,一天做不完。”
“那就每天都出去”
“好。”
“你要陪我把這些地方都去一個遍哦”
“嗯。”
上野光牽著他走下小山包,一路回了家。
當然,不是真的走回去的。
死神先生總有一些特權。
出了學校沒多久,他就找了個偏僻的小巷,直接抱著亂步“瞬移”回家了。
其實人類在經歷瞬移過程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適,只是有的人嚴重一點,有的人輕微一點,和暈車差不多。
亂步恰巧就是“輕微”的那一類,他在瞬移的過程中幾乎感覺不到不適,反倒是對此充滿了新鮮感,有事沒事就吵著讓上野光帶他瞬移去各種地方。
就像想看他“收刀”一樣。
上野光有點不理解,但每次都很配合。
他對亂步可以算得上很寵溺了。
他提出的要求上野光都會盡可能地完成,他時不時的“別人眼里的奇怪操作”上野光都不會像其他人那樣“糾正”,甚至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持有一種支持的態度,哪怕有時候他本人也并不理解亂步究竟為什么要做這件事。
就像是,在把他平等地當作一個同樣的人去對待。
這讓亂步覺得很舒服。
也很愉快。
他有時候會很討厭被其他人當作“小孩兒”,因為那就意味著,你不得不面對那些大人的“建議”。
但亂步覺得,他們提出來的大多數建議,都毫無意義。
甚至可笑。
這是他難得能和修治找到共鳴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