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步
他猛地扭回頭去,用力瞪了可可愛愛的修治小朋友一眼。
車里的津島先生替亂步開了車門,上野光抱著小孩兒把他放在了修治身邊。
亂步不情不愿地踢了踢小腿,鼓著臉頰朝修治皺了皺鼻子。
修治腿上攤開著一本圖畫書,笑瞇瞇地看著他“哥哥真可愛。”
亂步“”
“哼”
津島先生和上野光還有其他工作,他下車前捏了捏修治軟乎乎的臉頰,溫柔囑托“修治今天在學校里要乖一點哦,我工作結束之后去接你。”
修治“好”
亂步的手從車窗伸出來,抓住上野光的胳膊。
“我也要你送我”
上野光揉了揉他的頭,看向津島先生。
津島先生笑了笑,說“明天開始,我會給你留出送他上學的時間的。”
上野光點頭,朝亂步說“好。”
亂步“耶”
他彎著眼睛笑起來,晃了晃上野光的手臂,說“那說好了哦,你以后要每天都送我上學”
上野光點頭,應“好。”
津島家在當地的政軍財界都頗有地位,上野光跟著津島先生跑了一天,大大小小的會議從早趕場趕到晚。
津島先生本人也確實很有能力,發言精辟到位,深得人心。
這天最后,結束了所有會議,他帶上野光去了當地醫療條件最好的一家醫院。
在得知兩人情況的第一天,津島先生就動用自己的人脈,把亂步還在昏迷中的父母轉到了這家醫院。
但今天他帶上野光來這里,不是因為亂步的父母恢復了意識。
而是因為他們在今天上午11點54分,徹底失去了生命體征。
上野光垂眸看著夫妻二人遮蓋在白布下的軀體,沉默半晌,抬眼看向靠在窗邊的自己的同僚,以及拘謹地站在同僚身邊的那對年輕俊美的夫婦。
丈夫攬著妻子的肩,輕輕地拍著,妻子低著頭,雙手攥在一起。
津島先生在一旁問“要告訴亂步嗎”
妻子的靈魂咬著嘴唇,祈求似的搖了搖頭。
上野光看著這對夫妻,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字“要。”
“亂步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父母的情況,他有權利得知。”
妻子捂住臉,遮不住溢出靈魂的淚水。
丈夫抬起頭看向他,目光動了動,像是有什么話要說。
上野光輕聲說“能麻煩您出去一下嗎”
津島先生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上野光視線轉向那位同僚。
同僚吞了口唾沫,默默消失。
上野光問這對夫妻“有什么事嗎”
“能幫我們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嗎亂步他和普通小孩不太一樣,有些時候你得把他當大人對待他喜歡吃甜品和零食,但不能吃太多,不喜歡吃酸的和苦的生日是10月21日,希望你能記得每年他過生日的時候,都送給他一個名偵探蛋糕,就是,蛋糕的最上層用奶油畫上偵探小人的那種”
丈夫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他平時不是多愛說話的人,但這時候好像就是停不下來,關于亂步的事情一件一件從記憶深處浮上來,最后還是妻子拉了拉他,丈夫才驟然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
上野光搖搖頭,說“我都記住了。”然后看向妻子。
妻子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上野光也沒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