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太宰治身上縈繞的那種危險氣息消失。
他眨了下眼,一拍沙發坐起身,懶懶散散地往外走,“我就等中也的好消息啦。”
這一天,上野光一如既往地推著黑羽快斗在療養院樓外散步。
這是黑羽快斗醒來之后的第二十八天。
這段時間,黑羽快斗呵剛醒的時候相比,精神狀態好了不少,也逐漸能自己活動了。
宮野志保每次來給他做檢查,都會小小地驚訝一下他的恢復能力,然后用一種科研人員看小白鼠的眼神把他上上下下掃視一圈。
像是想要像個辦法把他給解剖了。
上野光扶著輪椅,站在樹下,看黑羽快斗盤腿坐在草地上,和幾個小男孩聊天。
這家療養院雖說是容納組織的傷員和重要人員的地方,但也會有一些成員家屬長期居住。
比如這些小孩。
他們都是組織里某個成員的孩子。
有的孩子的家長在外面執行任務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回來,也有的孩子的家長永遠都回不來了。
黑羽快斗把他們的事情記得很清楚。
偶爾也會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一點點將給上野光聽。
他好像把很多事情都記得特別清楚,除了他自己的。
黑羽快斗很少向上野光提起他自己,更不要說他受傷的事情。
他不說,上野光也默契地沒有問過。
同樣的,黑羽快斗也沒有問過他的事情。
就當作一切如常。
不過這段時間,組織里其他核心人物也都逐漸知道了上野光的真實來歷。
是工藤新一告訴他們的。
那個看上去還帶著少年感的青年,意外的成熟可靠。
而且還和快斗長得很像。
上野光的視線重新滑回黑羽快斗的身上。
青年正在跟那些小孩講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非常開心。
上野光看著,也不由自主地揚了揚唇。
遠處突然跑過來一個人,停在他面前,神色驚慌,氣喘吁吁。
“那、那個,上野先生。”這人堪堪剎住腳步,雙手撐在膝蓋上用力喘了幾口,“工藤先生讓你過去一趟。”
上野光愣了一下,有點意外。
他來到這里的這段時間,自從那天錄入信息之后,工藤新一從來沒有主動找過他。
他們之間的實際交際很少,只有偶爾在走廊里擦肩而過的時候,會有一瞬間的視線交匯。
現在他卻突然主動來找自己,還是讓別人幫忙傳信
上野光神色凝重起來,問這人“什么事”
小年輕茫然地搖搖頭“不知道”
上野光“他在辦公室”
小年輕連連點頭,又補充“好像。好像挺緊急的,他讓你盡快過去。”
“我知道了。”上野光頷首,看了一眼黑羽快斗。
他正拿著根樹枝在草地上畫著什么,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里的情況。
小年輕小心翼翼問“怎么了”
上野光搖搖頭,轉身離開。
他剛走出去沒多遠,一直埋頭畫東西的黑羽快斗像是感覺到什么一樣,突然抬起頭望向他的方向。
黑羽快斗盯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走進樓內,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圍在他身邊的男孩拽拽他的袖子,問“怎么了”
黑羽快斗搖搖頭,收回視線。
他笑了笑,把這個事情岔過去,重新畫起之前還沒畫完的小狗。
青年看上去一切正常,只是從那之后,眉眼間始終含著一點化不開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