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陡然凝重,從腰后掏出另一把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到底的太宰治。
側躺在地上的人突然笑起來,他單手捂住臉,另一只手撐著身子坐起,肆無忌憚的笑聲從指縫間流出。
男人用腳尖踹了踹他的大腿內側,冷聲命令“起來。”
太宰治挪開手,仰起頭,冷眼看著他,柔聲問“你確定要讓我起來嗎”
他勾起嘴角,緩緩念出男人的名字“黑澤陣”
銀發男人瞳孔一縮,再次扣下扳機。
但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太宰治聳了聳肩,鎮定自若地緩緩起身,拍了拍衣服,握住黑澤陣手中的槍。
他按住槍管,微笑著男人對視,“猜猜看,子彈在那里”
黑澤陣皺眉,視線從他身上掃過,又落到站在倒塌的門前的上野光身上。
上野光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朝他伸出一只手,攤開。
七枚子彈一發不少,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黑澤陣的目光瞬間銳利。
手槍脫手的一瞬間,銀發劃出一道弧度,男人的身形消失在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抓著槍,笑了一下,毫不擔憂地轉過身,看向已經焦灼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當然知道這個叫黑澤陣的男人很強。
否則,組織也不敢讓他一個人看守整個療養院。
能在這里養傷的,要么是受了極難治愈的重傷,要么就是在組織里身居高位。
這樣的地方,怎么可能真的讓一個翻過大錯、不受信任的人來看守。
他確實曾經因為性格原因犯過錯,但卻絕對不是像那些傳言一樣,是來這里受罰的。
黑澤陣這個人啊
太宰治氣定神閑地后退三步,避免這兩個人在戰斗的時候波及到自己,然后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那兩道身影。
一個白發,一個銀發。
他們近身搏斗的時候,偶爾頭發也會糾纏在一起,倒像是一場值得欣賞的電影打戲。
銀發青年腰間還掛著第三把槍,在開打后不久就被他自己丟了出去。
黑澤陣這個人啊
太宰治想,
是無論在哪個地方,都會忠心耿耿,深受信任的那種人。
他雖然沒什么道德感,做起事來不顧后果,兇狠且暴戾,但忠誠度卻并不低。
會是boss很喜歡的那種下屬呢。
太宰治彎腰拾起被踢過來的槍,笑著下了定論。
至于上野光。
了解一點內情的人都能猜到黑澤陣很強。
也同樣,但凡是了解內情的,沒有人會覺得這個人有多強。
他們不知道他有多強,好像也沒有人知道。
包括那個和他一起長大的叫黑羽快斗的家伙。
太宰治慢悠悠地走到傳達室,輕輕松松撬開門鎖,走了進去。
他本來還覺得,這一次自己已經知道這個人的實力極限了。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又并非如此。
被抓的時候他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似乎依舊不是他的全部。
再加上他有時候會在不經意間顯露出來的,對自己的熟悉感,就好像他們也已經認識了很久,對彼此知根知底。
這令太宰治難以克制地對他產生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