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起順著慣性往后退了好幾步才穩下身形。
而在他們剛剛坐著的地方,一根極其粗壯的藤蔓從窗外探出,貫穿了那一處的地面,一直沒入地底伸出。
以藤蔓為中心,巨大的蜘蛛網狀裂紋迅速爬滿整個地面。
上野光和中原中也又后退了幾步,站到房間最深處。
以這一根藤蔓為起始,大大小小的枝葉打碎門窗,從每一處縫隙鉆進來,大有一股要塞滿整個房間的架勢。
明亮的房間頃刻間如墜深夜,植被將房間的縫隙遮擋的嚴嚴實實,一點光線都無法透入。
它們甚至開始在房間內呈幾何式地增殖,將地板盡數掀起,天花板也裂開一個又一個巨大的裂痕。
上野光抬手攔住刺到眼前的樹枝,將其攔腰折斷,偏頭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一腳踩在一根隆起的樹根上,剛巧也轉過頭來看他。
對上視線的瞬間,兩個人已經領悟到對方的意思。
下一秒,他們同時猛然后退。
厚重的墻壁在一連串的重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喊聲,在偏左側的位置破開一個可讓人通過的裂口。
兩個人一前一后從那里鉆出,身后緊跟著瘋了一樣的枝條。
陽光重新出現,隨之而來的還有將他們包圍在中央的植被,那些東西鋪天蓋地籠罩下來,不過數秒的功夫,陽光就又失去蹤跡。
植被塞滿整個一樓,從二樓某一個房間的窗戶里探出,轉眼間蜂擁而至。
上野光和中原中也兩個人被困在密不透風的牢籠里,卻誰都不見慌亂。
牢籠中伸出尖利的刺,密集且迅速,不出片刻,就在他們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那些刺探出之后并未立刻收回,而是以極快的速度聚集到他們中間,又在那里形成了一堵墻,將兩個人隔絕在籠子兩端。
上野光皺眉,立刻伸手想要拽住中原中也。
然而,他手剛剛觸及那一堵尚未徹底成型墻,尖刺就全都掉頭轉向他,驟然增長數倍,直接洞穿他的手臂。
鮮血噴涌而出,砸在地上,一條藤蔓纏住他的腰,把他從那堵墻邊甩開。
上野光重重撞上籠壁,壓抑住一聲悶哼。
右臂上的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面,又被游走在地上的枝條盡數吸收。
聲音和光線都被徹底隔絕,上野光往墻那兒看了一眼,收回視線,眸光變得冰冷無比。
如果只是發生了攻擊性方面的變異,這些植物當然不至于將橫濱逼到如此地步。
很顯然,它們不單擁有了無限繁殖的能力和強大的攻擊力,甚至還擁有了“智慧”。
這種“智慧”,令毀滅橫濱成為了可能。
中間那堵墻突然開始晃動,甚至帶動著整個籠子都開始搖晃,仿佛下一秒就會直接坍塌。
中原中也正在那邊做著什么。
上野光垂眸揉了揉手腕,神情依舊冰冷。
在中原中也成功將其撕裂之前,這個籠子突然自己發生了變化。
它以那堵墻為分界線,自己裂成了兩半。
一半繼續死守著上野光,另一半將中原中也包裹在更加厚重的籠子里。
不知道這些植被用了什么獨特的隔音方法,即使上野光聽力遠超正常范疇,也很難聽清對面的動靜。
他只能根據那邊隱約傳來的騷動判斷正在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