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光在樓下迎接一如既往晚歸的寶貝弟弟恭彌的時候,他的另外四個弟弟正在樓上某房間進行著令人欲罷不能的深夜游戲。
抽鬼牌。
簡單幼稚但有效。
主要是,無論是作弊還是抓作弊,都十分能體現出彼此的業務能力。
兩幅撲克牌混在一起,只留下一張joker。
按照清空手牌的先后順序決定排名,每個人都會擁有單獨和哥哥相處一整天的機會。
最開始的時候,沒有人能想到這個普普通通的游戲會耗費掉他們那么長的時間。
場上的戰況一度陷入十分焦灼的局面。
當然,到了后半夜,無論他們的局面多么焦灼,都已經和早早勝出的中也毫無關系了。
其他三個人盤腿坐在床上圍成一個標準的等邊三角形,在“作弊反作弊反反作弊”這種我預判了你的預判的場面中陷入了無限次數的循環。
中原中也小小一只縮進沙發里,身上蓋著薄薄一層天藍色毯子,在角落留聲機隨機放的卡農里陷入夢鄉。
太宰治往那邊掃了一眼,捏著撲克牌憤憤不平地從快斗手里抽出來一張草花9。
“為什么竟然會讓那只蛞蝓”
亂步伸出食指抵住他的牌,笑瞇瞇說了一句“作弊了哦”,緊接著又面無表情地跟了一句“怪誰。”
兩個小時前,彼此勾心斗角的三個人誰都沒有注意到,中原中也手里的牌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減少到了個位數。
然后,不久之后,中原中也游刃有余地從亂步手里抽走了他需要的最后一張牌。
一對a出現在牌堆頂端,中原中也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一副頗為輕松愜意的模樣。
不過其實,就連中原中也本人也并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在這種艱難局面下贏得冠軍的。
只能又一次將其歸結為直覺系的勝利了。
太陽快要升起的時候,黑羽快斗打了個哈欠,腦袋往下一點,身子跟著往前一晃,藏在袖子里的鬼牌靜悄悄地滑了出來。
太宰治一臉震驚地指著那張牌,拍床而起。床面一震,另一張鬼牌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翻了出來,和快斗掉出來的那張來了個漂亮的密切接觸。
黑羽快斗“”
太宰治“”
江戶川亂步“”
中原中也感受到動靜,抱著毯子慢吞吞坐起來,問“決出勝負了嗎”
他看上去精力充沛,仿佛下一秒就能和云雀恭彌久違地再來一架。
其他三人頂著大同小異的可愛熊貓眼“”
頗有幾分哀怨的意思。
中原中也抱著毯子一歪頭,一副與世無爭的乖巧模樣“那你們繼續”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往三個人中間一瞄,剛好看到那兩張疊疊樂的joker,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一邊笑著,一邊擺擺手,大搖大擺走出門,善解人意道“沒事,你們慢慢來,還有一整天呢。”
三個人帶著如出一轍的一言難盡的表情對視一眼。
末了,亂步一揚眉,埋頭把床上的牌都斂起來,氣定神閑道“既然如此,那就我第二個吧。”
另外二人“”
亂步在床沿上磕磕理好的牌,理直氣壯“作弊本來都應該取消比賽資格的,我這個做哥哥的已經對你們很好啦。”
說著,他一手一個,拍了拍兩個弟弟的腦袋,一邊一副把撲克牌放到他們掌心里,心滿意足地離開。
獨留太宰治和黑羽快斗兩個人,相顧無言半晌,同時笑了一聲,碰杯一樣一磕彼此手中的牌,算是達成了和解。
至于先后順序
太宰治“弟弟作為家里最小的,不尊老一下嗎”
黑羽快斗“哥哥有考慮過自己需要愛幼嗎”
“”
又是片刻的沉默。
太宰治擺出哥哥的姿態,義正言辭“這次真的要交給命運了哦。”
黑羽快斗“好哦。”
上野光準備好五個人的早餐,來到餐廳的時候,意外發現中也已經在座位上了。
“哥。”中原中也迎上來幫他排盤,態度親切自然,“早。”
“他們呢”
中原中也端著盤子想了想,說“可能快睡了吧。”
上野光“”
“啊不,我是說,快下來了。”
中原中也話音剛落,三道晃晃悠悠的人影一個接一個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亂步張著嘴正打哈欠,眼角帶著點淚。
太宰治低著腦袋無精打采,像只蔫兒了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