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光不喜歡黃泉界,從而也跟著回避曾經的那些日子。
其實這幾天,不只是快斗,剩下三個人也都或多或少暗示過他,想問問那幾年都發生了什么。
上野光并非有意瞞著他們,只是本能地不愿意回憶。
就好像如果回憶起來了,就終有一天會被再次卷進去一樣。
而他不愿意。
快斗夢囈了一聲什么,又往他這邊湊了湊。
明明自己的身子要比周圍環境還涼。
但某些小朋友就是喜歡往自己這邊湊。
好像他反倒成了屋子里唯一的熱源。
上野光有點哭笑不得。
但不得不承認,看到少年無意識的舉動的瞬間,他的心里好像真的多了一簇熱源,像個小火苗一樣,經久不息地燃燒著,溫度一點點傳遍體溫。
很舒服。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剛出現沒多久,快斗高中生的生物鐘就開始作祟,慢吞吞地把他從夢境中拖出來。
少年艱難地爬起來,支著身子坐在床上,仰起頭迷迷糊糊地看著正在穿外衣的上野光,嘟嘟囔囔說了一句“早上好”,又“啪”地一下倒回被子里,還舒服地卷著被子蹭了兩下。
片刻后,被團猛地豎起來,黑羽快斗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毛重新探出頭來,慌張地問上野光現在幾點。
“六點。”上野光系好淺藍色襯衫最頂端的一顆扣子,轉頭看他,“還來得及,要再睡一會兒嗎”
充滿了溺愛的意味。
黑羽快斗點點頭,又立刻搖搖頭,爬下床匆匆忙忙套上衣服往外走。
“我先去洗漱,要早點去學校”
后面的“做值日”三個字還沒說完,就當即卡在嘴邊。
黑羽快斗維持著拉開門的姿勢,整個人都變得有點呆滯。
上野光困惑地側身望過來。
對上了三對有點哀怨的視線。
太宰治、中也、亂步三個人在門口排排站,視線齊刷刷越過快斗投向上野光。
一點點明目張膽的譴責。
“”
上野光并不太能體會他們三個這副如臨大敵的表情,但還是莫名有點心虛。
以至于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至于插在雙方中間的黑羽快斗本人。
他在昨晚的事件中多少也算是個“既得利益者”,這時候開口總有一點“得了便宜賣乖”的嫌疑,不太利于維護大家的表面兄弟情。
所以他也沉默了。
于是氣氛在沉默中陷入僵持。
最終還是名偵探先生率先打破僵局,換大家一個溫馨和諧的清晨。
他抓過快斗的胳膊,說要帶人下去吃早飯。太宰治也立刻開口,親切地帶著快斗往下走。
乍一看,他們好像經過一晚之后,已經徹底冰釋前嫌,可以好好相處了。
被拉在最后的中也十分自然地壓了壓帽檐,在上野光的注視中有點不自然地說“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當然懂得分寸。”
他這話說著突兀,但上野光立刻就明白過來,彎唇笑笑,隔著帽子摸了摸青年的頭。
“我知道。”上野光說,“我一直很放心你們的。”
他們本來就都是非常乖的孩子。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極有分寸。
肯定不會做那些真的出格的事情的。
中也卻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瞬間表情變得有點復雜,透過帽檐悄悄瞥他一眼,含含糊糊應了一聲,帶著他往樓下走。
早飯是他們三個一起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