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光繼續“你只要殺他就是了。”我保證你一殺就死就完了。
醫生猶疑地望著他,手術刀已經悄悄滑至掌心。
上野光站在原地,坦然地接受著男人的審視。
半晌的沉寂過后,男人突兀地輕笑一聲,手術刀重新沒入袖中。
他沒再問什么只是遙遙伸出手,說“合作愉快。”
兩個人一起走出大樓的時候,自我介紹名為“森鷗外”的男人還一臉無奈地笑著向上野光抱怨。
“我本來是想等一段時間再殺掉他的。”
他有些苦惱似的摸了摸頭“現在就做的話,后續處理會變得比較麻煩啊。”
上野光點頭表示理解,說“沒關系。”
男人看向他,藏起眸中隱晦的神色。
“你在你覺得最合適的時候動手就好。”
森鷗外笑起來,說“那就好辦了”,然后緊接著又毛遂自薦“你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邊吧,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不如讓我來幫你照看一下你的弟弟們”
上野光微怔,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森鷗外無辜攤手“你弟弟們剛剛跟我說的,他們說你因為工作原因,經常到處跑,很久才能回來一次。”
“所以我就想著,有沒有什么能幫上忙的。”
他笑了笑,繼續“畢竟我是真的很喜歡小孩子。”
上野光遲疑了一下,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他頓了頓。
“他們不需要怎么管我希望你能幫我注意一下,讓他們不要離這里太近。”
“這里港口afia嗎”
上野光點頭。
森鷗外爽快答應“放心吧。”
“我會幫你看好他們的。”
上野光點頭,道了聲謝。
在他的視角里,這件事情合理的很。
他和森鷗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互利互助的關系。
森鷗外幫他看著他的三個弟弟,他幫森鷗外更改首領的壽命。
畢竟,如果不在黃泉之眼那邊更改既定的壽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首領就是殺不死的。
如果他不去更改壽命,森鷗外很可能會在首領壽命到達盡頭之前,先經歷幾次失敗。
森鷗外的診所雖然小,而且有點破破爛爛的,但里面的樣子還是不錯的。
干凈整潔,設備齊全。
三個男孩兒外加一個小女孩兒一起坐在一張空病床上玩牌。
上野光站在旁邊看著,等他們又玩完一句,才開口說“走了。”
到上野光開口的是這時候
他并不知道這些人一共玩了幾局,但中也貼了滿臉的彩色便簽還是很顯眼的。
名叫愛麗絲的小女孩兒也貼了不少,但小女孩兒可以得到特殊優待,那些彩色便簽全都貼到了她的裙子上。
小朋友的臉看上去還是干干凈凈可可愛愛的。
四個人回家的路上,太宰治還吵吵鬧鬧地非要給中也貼上最后一條。
氣得中也直接奪過那條便簽糊在了他嘴上。
亂步在一邊看著,趁中也笑話太宰治的時候,貼了一個粉色便簽在他的臉上。
上野光看著三個人鬧來鬧去,突然感覺到了一種陌生的情感。
他和看過的書中的說明對比了一下,覺得這種情感大概叫“幸福”。
中午,四個人一起吃了一頓午飯。
中也小朋友做的。
上野光雖然嘗不出味道,但還是狠狠地夸了他一頓。
當然,雖然說是“狠狠”,但其實也就從“很棒”變成了“非常棒”。
上野光捏著筷子,第一次為自己貧瘠的詞匯量感到深深的苦惱。
下午,亂步回了偵探社,那邊有個委托還沒處理。
中也說要再去一趟鐳缽街,把他放在“羊”的基地的東西取回來。
雖然那里已經被毀的七七八八了,但應該還是能找到一些完整的中也的東西的。
太宰治說自己最近都沒有工作,和上野光膩在家里不愿出門。
他躺在床上瞇著眼玩上野光的長發,上上下下比劃了一下,突然叫了他一聲“光哥。”
“嗯”
“你頭發,這里的白,是不是變多了”
“是嗎”上野光自己低頭看了一眼,搖頭,“沒注意過。”
“唔”太宰治含含糊糊應了一聲,繼續玩頭發。
又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又喊了一聲“光哥”。
上野光低頭看他。
太宰治松開他的頭發,支起身子和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