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還干干凈凈的衣服變得臟兮兮的,衣擺袖口和褲子膝蓋的位置都沾了泥,干干凈凈的小白鞋也變得灰頭土臉。
他出門時帶的那頂小帽子也不翼而飛。
上野光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了兩秒,把小孩兒拉進了門。
“怎么了”
小朋友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咬住嘴唇,一言不發地搖了搖頭。
“摔倒了”
小中也捏住衣服,輕輕軟軟地說“沒沒有。”
“那”
上野光第二句話還沒說出口,剛剛關上的門突然被人“哐哐哐”砸響了。
小中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抓住他的衣服往他身后躲。
上野光摸了摸他的頭,上前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看上去有點眼熟的女人。
小中也向后縮得更厲害了。
上野光微微皺眉,問“您是”
“我哎喲,都在這兒住這么多天了,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女人指了指自己,“不認識是吧”
上野光抿唇,搖頭。
“我就住你對面。”
女人說著,突然從自己身后揪出來一個小孩兒。
那男孩兒看上去和中也差不多大,穿著花里胡哨的、同樣臟兮兮的衣服。
這小孩兒比中也還慘一些,臉上和頭發都搞染上了泥。
看上去狼狽極了。
上野光“”
女人把孩子拎到他面前“你看看你家小孩兒把我們家孩子打成什么樣了”
“張嘴”
小男孩抽抽嗒嗒地張開嘴。
門牙的地方空空如也。
“我告訴你,要么賠錢,要么”女人低頭看向自己孩子,拽了拽他,“你說怎么辦。”
小男孩啜泣一聲,說“我、我也要打掉他的牙。”
上野光“”
他看向藏在自己身后的某個乖小孩兒。
中也揪著他的衣服,可憐兮兮地仰頭看他,小聲爭辯“他用泥砸我衣服”
“還,”小中也憋住眼淚,“還把帽子扔了。”
上野光點頭,看向女人。
“我弟弟打了你孩子,不好意思。”
“但他沒錯。
“是你的孩子先動手的。”
他跟在津島先生身邊,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法律知識。
“我弟弟只是正當防衛。”
“什么東西正當防衛”女人罵罵咧咧。
“你弟弟是吧你怎么教的啊有沒有教養啊”
“你們父母呢是不是都不稀罕要你們了”
“一個帽子而已,至于嗎再買不就是了你看看他把我孩子打成什么樣了”
亂步和修治之前有教過他怎么跟別人吵架。
上野光把其中一條記得很熟。
他看著女人,語氣平靜“兩顆乳牙而已。再長不就是了。”
乳牙而已,修治當年也是掉過的。
津島先生的收集癖還包含了自己兒子的牙。
但修治并沒有他那種癖好。
所以那天下午,他們四個一起在津島宅從天亮找到了天黑。
上野光抬眸看向門口咄咄逼人的女人。
“他的牙還可以再長出來,但是我弟弟的那頂帽子就再也找不到了。”
“何況,本來就是他先招惹的我弟弟。”
“你讓他把那頂帽子找回來,我就讓他們兩個再打一架。”
女人愣住。
對面的小男孩聽了這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要我不打了不打了”
“哦。”上野光點點頭。
“那就只找帽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