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解剖室,她就戴上口罩,穿上白大褂,在儀器之間忙碌了。好在這會兒也是有檢測條件的,雖然簡陋但可以進行簡單的檢測,不然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下午兩點多,小分隊的人又聚在一起討論這次的案情了。孟錁將那個小混混的詢問記錄放在了桌子上,讓大家隨意看。
“下午我們已經審問過了,小混混趙洪川確實和王蘭在一起過,但后來收到了王家人的阻攔,最后兩人也散了。他確實去村里找過王蘭,去的原因是找她借錢。
趙洪川在賭坊賭錢,什么都輸光了,身邊的人都被借怕了,誰也不想再搭理他。后來在王蘭回娘家時,兩人就偶然相遇,然后他就纏上她借錢了。
這事吳紹城也知道,他曾警告過趙洪川,他們家里沒錢,而且有也不會借,如果他再來騷擾,那就叫上村里的人揍他一頓。”
林陽川補充“那人也沒有作案時間,在案發時,他正在巡捕房關著呢,所以兇手不是他,另有其人。”
這么看來,暫時的懷疑對象,又只剩下吳紹城和村里的人了,畢竟他們和外面的人比起來更有作案條件。
孟錁看著小朱“叫你們查吳紹城,事情查得如何”
“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絕對猜測不到,就是昨天還不同意王蘭葬在父母家的人,今天居然同意了。”小朱見大家來了興趣,說得更激動了。
“我不是和巡捕房的兄弟們在查吳紹城嗎上午我準備進村,后來沒想到他居然進城了,于是我們就跟著他去了王家。然后我們就在聽墻角,聽到他同意妻子葬在父母家,但前提是要給他一大筆錢。
我們還看到吳紹城被人給揍了,臉上有青紫不說,還有抓痕,那抓痕觸目驚心的,你們沒看到,他白嫩的書生臉上,那抓痕有多明顯。
你們說,他身上的傷是不是王家做的,昨天我看王老爺的樣子,兇神惡煞,恨不得殺了他。所以晚上就找人進村去抽了他,然后在拳頭下,那家伙就同意了”
這話一說來,大家確實挺意外的,沒想到今天發生了這么戲劇性的一幕。這反轉來的有些快,讓人捉摸不透。
孟錁聽完,思索了一會兒“這事不對勁,等下你和林陽川都悄悄進村,然后去盯著吳紹城。這事不是在暴力的作用下屈服的,下葬這事對于吳紹城來說是很重要的,因為村里的人都在看著這件事。
如果妻子死后葬在娘家,那他會被人笑話,直不起腰桿的,雖然村里的人都很好,但說閑話的本事也很大。還有這件事也不是單單為錢,如果為錢,那昨天王蘭父親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那他直接順理成章的要了就行了,干嘛還要等一天。
昨晚應該是發生了什么事,那事讓吳紹城答應了王蘭父母的要求。一個那么愛妻子的人,怎么可能忽然轉變,小朱不是說他臉上有抓痕嗎那一定是個女人,男人之間打架不是這樣打的,所以還得查他。”
其實心里的猜測還沒有完全說完,他覺得不只是女人的事摻合在里面,還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在里面,不過現在幾乎能縮小很多范圍了。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喬貝棠也做了補充“我檢測了最后一瓶水,但結果和王蘭體內的也不一樣。后來我把所有的尸檢結果都仔細看了一遍,我發現之前有自己忽視的一些細節。
王蘭的指甲表面有一些擦傷,指甲縫里有細小的石子。還有她頭發里有一些細小的石子,結合她體內的水,我又進行了分析,她死亡的第一現場我們找了這么久沒有找到,是因為,那處地方,不是暴露在大家視野里的。
這次的案發現場,應該是在山腳的一些洞穴里,村里的山上有山泉,只有這些地方的水里才會有這樣的石子。而且她在洞里的水中溺死,石子才會在她手上和頭發里留下這些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