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平比應飛揚早半日來到墓穴,與公子翎獨處半日,不知他們間說了什么,但比起之前,此時的謝安平顯得恬淡釋然。
這份釋然,讓應飛揚不知該是喜是悲,輕咳幾聲繼續了方才話題,道“然后是第三個目的,那時我假裝與秦風鬧翻,在苗兒之前與秦風斗了一場,展露出的劍法修為,足夠讓苗兒看出端倪,進而推測出我與公子互換了身份。然后,我分明被公子擊殺墜下瀑布,為何搖身一變成了公子翎的替身,又出現在錦屏山莊順著這個思路,足以推測出你現在行動不便,那么,苗兒找到瀑布下方的水中暗道,出現在公子翎面前,也就只差一個恰當的機會了。”
公子翎心領神會,看著應飛揚道“而你,會給她個機會”
“就在今晚,我會向趙雅發難,并以此為理由掉空山莊的守衛,給苗兒擺脫監視的機會,屆時她定會找上公子。她的目的是在子時到來的時刻,侵入公子神識,但在她被監視控制的這段時間內,我已又將虹晷時刻調回,她盜走的那一刻鐘,重新回到了我們手上,所以,如何虛虛實實,將計就計,引谷玄牝提前自投羅網,不需要我教公子吧”
公子翎輕笑道“呵,本公子不想費心使力,在這躲了個懶兒,倒是讓你瞧輕本公子了。”
“哈,不敢,我可是堅信,即便受蠱蟲侵蝕,但只需有一絲神智尚存,公子的神識之內仍是生殺操之在己。相信公子不會讓我錯算吧。”
公子翎哼了一聲,“可惜,你無緣見識到孔雀明王咒一出,谷玄牝大驚神色的神情了。”
“確實可惜,在下還需布為今晚計劃做準備,便先告辭了。”計劃商定,應飛揚拱了拱手揮袖拜別,行至石門之前時,又停住了腳步,道“是了,為免遺憾,屆時還請公子替我轉達一句話給谷玄牝”
記憶被強塞到谷玄牝神識中,撕魂裂魄的痛苦,攜裹著錐心刻骨的屈辱,宛若公子翎的無情嘲弄,肆無忌憚的沖刷著谷玄牝的意識。
原來,他的一切行動早已被看穿,而他真如井底之蛙一般渾然不知,該死的公子翎,還有那該死的小子
此時,記憶的沖刷戛然而止,谷玄牝混沌的神智未清明,便聽公子翎似對什么人道“既然趕上了,要本公子帶的話,還是你親口說吧。”
谷玄牝此時神識被制,借著苗兒的身軀只能勉強感知外界,神識之中遭受千般痛楚,恍如歷經無間輪回,但實際只過了短短一瞬。
此時,石門才堪堪開啟,而一道身著七彩錦袍的身影長驅直入,“本公子啊不”
來者說著,甩出身披的錦袍,褪去面帶的面具,現身眼前的,是一個身著勁裝,面容英挺、長疤貫眉的青。此時雙目如劍,挑釁看來。
“劍冠之徒應飛揚,愿承先師未竟之事,再送百劫不死一場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