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一脈,姚黃魏紫,看你衣著,再結合你的姓氏,你是天香谷來的”
“你認得我們天香谷的”魏萌兒睜大眼睛反問道。半年前,姬瑤月為天香谷眾妖掙來一片棲身之地,大部分婦孺都從天香谷遷徙到錦屏山莊不遠處的疊翠谷,魏萌兒便是其中之一,又因生得甜美可愛,得機緣被選入錦屏山莊。
“不,沒有,不認識”應飛揚想了想,果斷放棄了認親套近乎的念頭,換個方法道“這樣吧,沖撞了你雖是我不好,但也是你擅離山門,有錯在先,你去替我通報一聲,待會見了孔雀公子,我就不告發你,怎么樣”
“好卑鄙的人族”小貓妖道。
“壞心眼”小兔妖道。
“還不都是阿瞳你方才說漏了嘴”小犬妖埋怨兔妖道。
應飛揚厚著臉皮,權當沒聽見,看著緊咬著嘴唇的魏萌兒,追問道“怎么樣,成交嗎”
正要得逞之際,忽然聽聞一陣狂傲之聲傳來,“在本公子的地盤,威脅本公子家的女娃,你這小子,當真越活越出息了”
聲音清晰入耳,卻好似渺渺傳來,辨認不出出聲的方位,而發聲者自是公子翎。
“是了,在門口喧鬧這么一陣,公子翎怎么可能毫無察覺。”應飛揚心頭一凜,忙恭謹行禮道“應飛揚拜見公子,冒昧來訪,是有一事相求。”
“有事相求但本公子為何要應你所求”
聽公子翎這般反問,應飛揚反而稍稍寬心,知曉公子翎并未真的怪罪,否則以孔雀公子性情,哪會與他多言,直接便轟他出門了。隨即道“事情非關乎我,而是與佛門天女有關”
應飛揚簡明扼要的將事情原委一說,靜默片刻,便聽公子翎不屑的聲音傳來“佛門天女,還真是代代相承,可悲可憐的一脈,愛不能愛,恨不敢恨,便是蘇醒過來,也不過行尸走肉而已,與現在何異”但隨即話鋒一轉,道“不過大好年華,就此凋零,本公子亦是不忍,阿瞳,你先將天女送至客房,萌兒,你去請你楚頌姐姐,讓她來觀視天女狀況。”
應飛揚舒出口氣來,公子翎是出了名的喜女惡男,對女子則如世家貴胄,雖傲氣仍存,卻從不失禮數,更頗有憐惜之心。何況天女這般鐘靈毓秀的女子,公子翎自然不會將她拒之門外。
魏萌兒氣鼓鼓得瞪了應飛揚一眼,起身去尋楚頌,而小兔妖瞳兒則笨手笨腳的從馬背上將天女抱下,要帶她至客房。
應飛揚見她小小的妖兒抱著天女凌心頗為不便,忙跟上前去欲幫手,“交我吧。”
卻聽公子高昂聲音傳來“本公子只說接待天女,有說允你進入嗎”
應飛揚一只腳已跨過門檻,此時尷尬的懸在半空。
“本公子的錦屏山莊不接待男賓,你自便吧。”
應飛揚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要他把天女凌心一人丟在山莊他也不放心,不由小聲嘀咕了一句,“那我住哪啊”
哪知這輕聲嘀咕也被公子翎聽去了,便聽他戲謔道“修行之人,幕天席地不是尋常再不然,往東不遠便是疊翠谷,算是姬瑤月娘家,你可以去那借宿,若找不到路,本公子還可讓魏萌兒領你前去。”
那種丈母娘家般的存在,尋常人避之都唯恐不及,哪會真送上門去,好在此時,一陣輕柔女聲傳來,替他解圍。
“好了,夫君,別再戲弄他了。好歹是我晚輩,都上門拜訪,怎能不讓他來見我一面”
聲音淡雅婉轉,仿若清谷鸝聲,但輕輕一語便令應飛揚如聞驚雷,精神一震。那女子稱呼公子翎為夫君,好像還是他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