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不了。”
許聽弦吐出三字,突兀插入那幾名女弟子的話題,目光卻仍鎖定對戰中的二人。
“嗯這怎么說天女現在可是沒占什么上風呢”一名弟子掃了許聽弦一眼,隨后不服道。
“天女凌心真元何等深厚,應飛揚無法匹敵,眼下雖是平分秋色,但若不能速勝,時間越長,劣勢便越明顯。可想要速勝,必須極招相對,那么不管結果如何,死傷終究難免”許聽弦解說道。
在他看來,應飛揚雖根基不如,但無論臨陣機變,或是韌性堅忍都要勝過天女一籌,若是二人生死相搏,或許應飛揚真有機會擊殺天女。但此時,天女凌心并無顧忌,應飛揚卻恐傷她,束手束腳下,落敗只是遲早的事。
“啊那該如何是好,援手怎么還沒到”優曇凈宗弟子急道。
許聽弦盯視戰局的同時道“若是比斗,應飛揚贏不了,但要制住天女凌心,卻還能等到機會”
“機會什么機會”弟子追問著,眼神忽又被戰局吸引,便見戰局之中,天女雙刀輪轉,卻難破玄武劍勢不動如山的防御,手中長綾形狀再度變化,雙刀凝成一股,化作一根巨杵,似是要以力破敵,不管玄武不動劍防御如何堅固,一杵下去,也要砸破他的守勢。
許聽弦卻雙目一凝,呼道“就是現在的機會”
與此同時,應飛揚亦足下一點,身形瞬動,交戰至此,他已發現制住天女凌心的機會,天女凌心過往雖也以一條“十丈輕塵”化作千般武器,根據對手選擇合適戰法,但變化之間圓融純熟,心中自有分寸。
而此時的天女,變幻兵刃同時更像是進行了人格的切換,前世紛雜錯亂的記憶就像是歷代天女的人格都擠在一個軀體內,使得她不自覺的根據兵刃及招式,選配最適合的人格出戰,但變化的過程中,卻總會出現一瞬滯礙。
應飛揚觀察到這一特點,所以一等到這瞬間的機會,旋即出手,但見他身形迅捷,欺身天女凌心前,同時并指如劍,凌厲一指,直指天女凌心胸前要穴
等等
胸前
應飛揚未曾多想便已出手,但此時彈軟柔膩的觸感從指端傳來,提醒著他出手的方位。應飛揚立時心神一蕩,雖明知當此之時,不是顧慮男女之防的時候,但手上仍不由自主的慢了三分。
而這遲緩,便意味著機會已失。
天女凌心手掐法訣,巨杵凌空自動,朝應飛揚砸去,應飛揚橫劍于胸前,擋住巨杵,卻難化消杵上雄沉勁力,伴隨著優曇凈宗女弟子們的驚呼聲,應飛揚如斷線風箏般被擊退數丈,落在許聽弦身邊。
許聽弦所站方位只能看到應飛揚后背,看不清他方才手指指向何處,自也不知其中貓膩,此時見狀,不禁怒其不爭的罵道“應飛揚,你怎么回事,大好的機會竟然錯過”
應飛揚哪會跟他道明方才的那點心思,只捂住胸口,壓住激涌的血氣辯解道“我不習慣打女的。”
“因為你習慣被女的打”許聽弦脫口而出,道破天機。
應飛揚方壓下的一口血險些被氣得噴出,氣急敗壞得道“許聽弦你若幫不上忙,就別來拆臺”
“好好,助你一音,再送你一次機會”許聽弦把定心念,盤膝坐下,名琴“九霄環佩”化現而出。
他知曉天女凌心每次人格轉換,都對神識是一種傷害,拖延越久,對天女損傷越大,而方才應飛揚一擊不中,錯失機會,需要靠他援手才能制住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