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掌門”
春秋劍闕門人隔著房門匯報了方得來的消息,卻遲遲未得到劍皇越蒼穹的回應,還以為劍皇不在房中。連又喚兩聲,才聽聞房內低沉威嚴的聲音傳來。
“本座知曉了。”
門人精神一振,等待著越蒼穹傳達命令,可又再度遲遲沒有回應,忍不住壯起膽來問道“掌門,您可有何指示”
卻只聽聞越蒼穹道“沒有,你先下去吧。”
“掌門真是變了啊”門人略帶失望的搖搖頭,在心中嘆道。
門中皆傳,他們的掌門越蒼穹目睹了劍冠和劍神的驚世劍決后,潛心閉關兩載,卻仍未能有所突破。以至于意氣消沉,再無銳取之心,否則,怎會加入正天盟,聽一個后生晚輩差遣。
門人失望離開,卻哪會知曉,在門的另一側,有那么一瞬間,猛然睜開的雙眸曾綻放出堪比黃金劍芒的璀璨光輝,照亮整間暗室。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日已過午,許聽弦才伸著懶腰醒來,口中還吟誦著先賢詩句,大有淡泊明志的儒門才子風范。
因在天書世界中“死”了一次,肉身雖無影響,神識卻損耗過渡。
神識的修復沒有什么捷徑,唯有花費時間慢慢調養,所以許聽弦這些時日變得極度嗜睡,每天至少有八個時辰是在睡夢中,來到青城山后,也是在傷病房中倒頭便睡,直到現在才起。
然而一個懶腰還未伸完,他身子已先定住,面上懶散之色變得僵硬,道“沈學弟,你怎么也來青城山了”
便見他所在病房中,一名身材消瘦,面容冷峻的黑衣少年挺直腰板坐在胡床之上,觀他年歲,應尚不到二十,雙目卻如靜水寒潭,平靜而又深邃,此時凝視著床幾上擺放的棋盤,一邊自己與自己下棋,一邊道“聽聞你天書之戰中勞神過度,我便應知世先生所托,來青城山看護你。”
被許聽弦成為學弟的,自是繼他之后的儒門第二位“公子”沈奕之,只是沈奕之有心低調,得了“公子”之稱后并未對外宣揚,所以聲名不顯。
“哈,關心學長我便直說,不用假托知世先生之名。”許聽弦心中知曉,以沈奕之冷漠心性,若不是本身就有來此的意愿,知世先生再怎么請托也是無用,心中一暖,起身穿衣同時又嘴欠道“不過,說是看護病人,怎就一個人下棋,見學長我睡了,不知曉替我扇風驅蚊,讓我睡得安穩些嗎”
沈奕之無視他的插科打諢,拈一枚棋子在手。“助你免于危險,還不算看護嗎”
“危險哪來的危險啊”許聽弦正說著,忽然一陣尖銳風聲,一塊拳頭大的尖銳飛石洞穿紙窗而來,直擊向許聽弦面門。
許聽弦五感衰退,反應慢了半拍,心頭一驚,原本還未褪盡的睡意已盡數被嚇得消散,而沈奕之卻如背后生眼一般,手中棋子被屈指彈出,如一道離弦飛箭,直迎飛石而去,雖以小擊大,卻將石塊狀成碎末,
而棋子反震變向,穩穩落在棋盤上該落的方位。
許聽弦一驚,回過神來發現紙窗之上已是千瘡百孔,顯然方才情形已發生不止一遭。也虧得有沈奕之在,才讓他安睡至今。又聞窗外有喧囂聲傳來,忙問道“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
“應飛揚和天女凌心在外對戰。”
“他們兩個怎打起來了難道因為應飛揚那家伙作風不端惹惱了天女”這般亂石飛濺,波及四周,顯然已不是尋常的切磋,許聽弦聞言疑惑更甚,已自行腦補出諸多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