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在眼前的是一張大唐疆域地圖,東西十五道,南北五十關,城池關隘、山川河流,江山之重被盡數縮繪到一張紙上。
“好一副山河社稷圖”紀鳳鳴見之不由贊嘆。
素妙音雖未說話,但眼神中也閃過驚異之色。
天書之爭塵埃落定,但正邪雙方各有得失,卻皆彼此心知這不是結束。此時,正道諸派乘船沿岷江逆流而上,直往青城山方向駛去,那里將會是新的一局的開始。
大戰之后,素妙音、紀鳳鳴處理完手上的事務,便來到慕紫軒的船艙碰頭,而來到后第一件事,自然是審視那辛苦得來的半卷天書。
天書一分為二,慕紫軒得到的是一張地圖,錦繡山河躍然紙上,如此詳盡精準的地圖若被朝廷看到,定會視為珍寶,作為最高機密保管在戒備重重的軍機庫房之內。順便還會以私繪地圖之罪將接觸這地圖的人關押監管起來,以防地圖落入敵國手中。
但能令紀鳳鳴和素妙音這等見多識廣的修者也為之驚嘆,自然不止因為地圖的詳準,而是因為這張地圖是活的。
地圖展開后,上面赫然舞動著一條半透明的金色龍影,它尾起昆侖,橫越長江、黃河,在太原盤了個身,最后將龍首探向東洋大海,它雖只有半張桌案長,卻有一股囊括天地、吞吐大荒的雄奇氣勢,正是大唐龍脈的化形。。
而龍脊之上,有九片背鰭般的突起,若細看來,便發現那背鰭是九個斑駁的銅鼎。
九鼎沿著地圖上水脈緩緩移動時,便牽動金龍隨之張牙舞爪,顯得活靈活現。
“果然如我們所料,禹王九鼎隨水脈移動,位置不定,若無地圖指引,想找到它們可說難如登天,北妖們這次可說一無所獲。”素妙音審視之后道。
“不過對六道而言就不一樣了”紀鳳鳴伸出手指摩挲著地圖上的昆侖故地,指著一只鼎道“昆侖是天地清氣所鐘,這只鼎一直固定在昆侖之上,不曾移動,六道得了破氣之法,此鼎被破,恐怕是早晚之事了。”
“現在說這些還言之過早,帝凌天傷勢未愈前不會有此余力破除九鼎,咱們還有時間。現在先商量這燙手山芋怎么處理吧”慕紫軒將地圖重新卷上,一副嫌棄模樣道。
“留下了只是禍端,還是一把火燒了省事。”紀鳳鳴果斷道,在他看來,得不得到天書無所謂,重要的是不被北龍天他們得到這剩下的半卷天書,所以將其毀去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英雄所見略同,我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慕紫軒附和道。
“那結果呢”
“結果當然是等你來燒了,火燒降世天書,這可真堪比祖龍一炬焚百家學說,這等轟轟烈烈的事,自然要交給你的鳳凰明火了”慕紫軒笑吟吟道。
“話不能這么說,我身為道者,講究的是清靜無為,轟轟烈烈的大事,還是得正天盟盟主親自做才好。”紀鳳鳴也歉讓道。
“你們兩個別鬧了。”素妙音打斷他們的胡扯,“我在知世先生的釣史閣那里查閱過關于天書的記載,天書現世乃是天命,銷毀天書者可謂悖天逆命,將會有禍劫臨身,更重要的是,若天命已盡,天書自會虹化消失,若天命未盡,就算強行將它銷毀,它也必然很快就會再度現世,若是那樣,也不過再重演一次天書之爭,對我們全無益處。”
“所以啊,毀又毀不去,留著又招人惦記,素宗主,此等牽系天下命脈之物,當今世上也只圣佛尊能可保管它了,便煩請你將它送至佛心禪院、交由圣佛尊吧。”慕紫軒說著,將天書推向素妙音。
“由圣佛尊看管,確實是最為穩妥的法子,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素妙音卻按住被推來的天書,阻道“天書至關重要,為防途中被搶,需眾多高手隨行護送至佛心禪院才可安心,但眼下衛宮主恢復之日在即,六道惡滅屆時多半會大舉攻來,實在不宜在此時分兵。”
紀鳳鳴也附和道“不錯,力分則弱,一切還是等我師尊順利恢復再說,所以此刻還是由你保管的好,以正天盟盟主的實力,定能保天書不失。”
慕紫軒也是料定了他們會這么說,本就是虛與委蛇,此時又試探道“說起實力,我正天盟中還有個大高手呢,何不交給他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