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休”竟非虛言恫嚇,眼見姬瑤月與殺師宿仇合作,縱使應飛揚知曉姬瑤月或有苦衷,心中也難免有芥蒂,目光一凝道“你幫他”
姬瑤月雙刀斜指地,目光直視他道“我想幫你,但你身旁,有供我并肩的位置嗎”
“生死都同經過幾遭,你真連這點信任也無”
“陪你同歷生死的,可不止我一個啊”姬瑤月輕輕一笑,似嘲笑,更似自嘲,“以前我會信你,可現在我需要證明。你既然送了她禮物,那同樣。贈份禮物與我證明心意,不過分吧。”
眼前姬瑤月面容平靜,眼眶卻已隱隱泛紅,故作堅強之姿引人憐惜,若是往常,應飛揚定是不管她要什么禮物,只管先應下,可此時此刻,卻不敢輕易給出承諾,問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天書做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你給是不給”姬瑤月挑挑修長柳眉反問道。
“天書”雖是能預料到的答案,可應飛揚仍是心頭一沉。
“對啊,北龍天對天書勢在必得,若我能立下奇功,將天書帶回,或許可此功績換得自由,到時,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和誰在一起便和誰在一起,天地廣闊,再也不受拘束,這樣,不好嗎”姬瑤月本只是設想著,可話出口,心也忍不住跳,眼中不自覺的浮現期許之色,似也被她自覺的美好構想迷醉
可應飛揚卻默然不語。
姬瑤月怔了怔,眸中光彩漸漸隱去,瞥了瞥天女凌心后冷笑道“你的性情我了解,你會加入天書之爭,定是那女人找上門來拉你做幫手,怎么你能為她奪天書,不能為我嗎”
一句話,兩條路,擺在眼前的,是不容他回避的選擇,應飛揚終不再默然,面帶掙扎之色,緊咬著牙道“月兒,這個不行的。我雖最初是受天女請托沒錯,可事到如今,已不止是干系到她一人,還有鎮獄明王,許聽弦、他們皆為天書之爭奮戰至死,我從他們那繼承了天書之力,他們的意愿便也與我同在,更何況,還干系到千千萬萬無辜之人,若天書被北龍天所得,讓他尋得破除九鼎之法,那兵禍再啟,天下又不知有多少人要遭災天書,根本不是我一個人的,所以這個,絕對不行”
“呵呵呵呵”耳聞應飛揚堅定話語,姬瑤月笑了,凄然的笑了,“果然會是這樣,那女人雖然討厭,但有一句話卻說得對,同道者方能并肩,可你我人妖相隔,立場迥異,就算不在今天,總也會有刀劍相向的一日,既然如此,既然這是注定的結局,那不如就在今天,終結這一切吧”
伴隨一聲令人心碎的厲喝,姬瑤月刀再出,刀光如一輪從天墜落的冷月,凄艷的弧光裹挾著凌厲肅殺的氣機,凌空斬落。
。
應飛揚身形退開,雖避閃過刀光,心卻被經地而過的刀痕刺痛,一刀刀痕,分割出敵我,刀痕不深,卻如人妖之間鴻溝相隔,令人難以逾越。
“這世道煩啊”
憤懣滿胸,應飛揚長喝一聲,驀地一震腳,宣泄心中積郁,腳下土石坍塌,而應飛揚借反震之力直飛向前,劍上森芒乍現,劍氣騰動,壓迫凌厲刀光
既然無論如何,都要傷害一人,應飛揚唯有取舍,比自己不再容情。
相向的刀劍,曾經同指,對立的人,亦曾同心。但如今刀窮劍盡,只愿最初便不曾交心。
“乒”
刀劍終于相逢,一聲交擊脆響,奏起終戰序曲、
應飛揚、姬瑤月,二人各得四部天書,此戰無論結果如何,都將是一切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