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比想象中更大,方才的村落不過海島微不足道的一角,天女凌心朝著盤蛇山方向行進,一路之上,亦有隕石砸落的大大小小坑洞,原本草木豐茂的島嶼此時顯得滿布瘡痍。
“看來跟著天火一同降到這島上的不止我一人浮島崩毀時血萬戮離我甚近,他多半也會降在此島上,其他人呢,會是誰”
思慮之間,天女已至盤蛇山山腳,盤蛇山比她想象的更大,盤旋而上,直插云霄,甚是壯觀,可天女凌心卻無暇贊美這壯闊之景,她的視線盡數被山上密密麻麻的蛇群吸引。
耳邊只聞嘶嘶之聲,山上眾多窟洞皆爬滿了大小不一的蛇,紅的、土黃的、暗綠的各種顏色的蛇密集交纏一起,數量之多何止萬計,望去便讓人覺得頭皮發麻,但群蛇雖多,卻并未彼此爭斗,而是以著同一節奏齊聲嘶鳴,好像是舉行迎接的儀式。
“這便是村民們所說的萬蛇齊動”天女凌心正訝異間,忽感寒意從三個方向來襲。
環視周遭,卻見三道身影幾乎同一時間從不同的路徑出現,與天女在盤蛇山山腳不期而遇。
東面,一身紅衣的血萬戮沉步走來,一步一步,踏出殺伐戰聲。
西面,姬瑤月步履輕盈,好似閑庭閑步,可手中把玩的雙刀卻閃爍著耀眼的寒光。
東面,應飛揚面色陰沉,一言不發,無聲無息的從密林中奏出。
雖在意料之外,卻也合情合理,四位天書宿主竟都墜入這座島上,又不約而同的前往盤蛇山探視,四人目光之中同閃驚異之色,隨后,銳風響動,竟是同時出招
狹路相逢,便該短兵相接,四方分立的四人不做多余言語,一瞬間,血槍吐勁,白綾縱橫,刀光劍影共耀生輝。
氣勁一瞬交并,勁力狂走八方,周遭山石草木同受摧殘,煙塵四起。
但利落的出手,卻換來難解的局面
煙塵落盡,交戰四人彼此定格。
血萬戮凝氣于掌,擋下應飛揚的不堪提,這倒沒什么毛病,但長槍卻是橫陳在了側旁。
“血道主,你助她”姬瑤月白刀璇瑛斬向天女凌心,卻遭血槍“毀煞”攔阻,不由怒視向血萬戮。
“本大爺欠她情分,自然要還,說來還要多謝天香公主”血萬戮不甘示弱的回瞪姬瑤月,先前受困浮島之際,姬瑤月曾以他為餌,誘殺天女凌心,多虧天女冒險相救才得以保全,對本該是同伙的姬瑤月自是沒有好氣,此時竟是助天女擋下姬瑤月的一擊。
“輕重不分”姬瑤月不由罵了一句,卻又見天女凌心睜大美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應飛揚,最后難以理解的對她道“你殺他還有應公子,你這是何意”
但見姬瑤月雙刀中的青刀“碧凝”,所斬的方向卻是應飛揚,卻被天女凌心的“十丈輕塵”卷住刀刃,停在了應飛揚脖子前。
可應飛揚手中星紀劍卻是刺向了天女凌心的胸口,好在十丈輕塵另一端纏成盾守之形,擋下了這意外一劍,可天女凌心神情卻好似被刺中一般,顯得凄楚可憐。
姬瑤月見她模樣,心中更是不快,冷嘲道“撒嬌也要先認對人,看清楚了,他是應飛揚嗎”
“嗯”天女凌心經她一提點,才猛然驚醒的打量著眼前之人,面容雖是與應飛揚同樣,但氣質卻是迥異,有著一種陰冷中暗藏暴戾的氣息,好像身子里藏著鬼怪一般,讓人極不舒服。聯想到應飛揚心魔未除的狀態,瞬間想明白過來,“不對,你不是他,你是夜叉”
沒錯,眼前之人乃是應飛揚心魔借夜叉天書化生而出,所以再重新梳理一下方才局面。
姬瑤月雙刀分襲天女凌心和夜叉王,卻各自被血萬戮和天女凌心代為擋下,被天女代為擋招的夜叉卻星紀劍指天女,不堪提刺向血萬戮。
四個人,四種心思,六把武器,彼此交纏,怎一個“亂”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