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許聽弦睜大眼睛,一臉意外。
“哈什么是為你好”應飛揚輕聲傳話道。
“那還真是謝你了”許聽弦咬牙切齒道,卻也很快明白了應飛揚的用意。
如今他身上有傷,行動不便,若想在龍族的圍攻下逃脫,可說是極其困難,但好在應飛揚在此界的身份是龍王,還有幾分余威,可以與龍族談些條件。以他許聽弦作為人質,其一,可以免去之后無盡的追殺,讓他有安心養傷的地方,其二,以他一人為質,換取龍眾作為助力,也算是極為夠本的買賣。
但即便如此,應飛揚這種毫不猶豫“賣隊友”的行為,依然讓許聽弦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不愧是我的摯友果然了解我,好我緊那羅王便留在此處為質,為迦明龍王作保五日之內他定尋回佛心舍利,找出真兇。否則,只管殺我便是,你們也了解你們的王,若連累同生共死的朋友身亡,但凡還有一絲廉恥之心者,也定會自盡賠命,何況是高貴的龍王”
憋屈歸憋屈,許聽弦倒也配合,只是言語不中聽了些。“其實忍辱偷生,以完成故友遺愿為先也是一種勇氣”應飛揚含糊的嘀咕一聲,又道“不過大體就是這樣,現在,你們可還有疑慮”
眾龍似也為他們之間“以命作保”的友誼震懾,一時皆是動容,年輕的龍甚至偷偷抹了抹感動的眼淚,只為首者王下大統領梵明還有些顧慮,“王與緊那羅王的交情,我們自然信得過,只是”
就在此時,卻見一龍族急步從重圍中擠出,來到在梵明耳中說了幾句話。驚懼,憤怒,怨恨,諸多情緒一瞬間從梵明面龐上閃逝而過,隨后露出決斷之色,咬牙對應飛揚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信王,等王奪回佛心舍利,助我族度過這末法時代你們幾個,先將緊那羅王請入龍宮”
一眾龍族聽令上前,將許聽弦帶走,許聽弦也豁出去,全然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樣子,“你們可要好生招待啊,好酒好菜只管上,另外聽聞龍宮藏書豐厚,記得多捎幾本解悶。”
見許聽弦走去,應飛揚心中方定,道“那么,時間緊迫,我們也要盡快搜尋其他八部眾和舍利的下落,你們聽我調配”
卻聽梵明打斷道“不必了舍利的下落,我們已經知曉了,盜走舍利者,現在也現身了,現在只需王出手將他拿下”
“現身了”應飛揚心中一愣,不由追問道“那人是誰”
梵明咬牙切齒,目光露出怒火道“正是龍族死敵那萬惡的迦樓羅”
“陸天嵐真的是他”
應飛揚原本還好奇,龍眾是如何輕易知曉盜取佛心舍利的是迦樓羅,也就是陸天嵐,又是如何能找到這盜首的下落,但此刻見到眼前之景,所有疑問蕩然無存。
前方是一座荒島,島上寸草不生,只有海水沖帥而成的嶙峋巖石,此刻卻有一面旗幟飛揚。
說是旗幟,其實是一根大船的船桅被拔起,插在了巖石縫中,船桅高有六七丈,白布船帆底端的繩扣松開,只頂端系在船桅上,在電閃雷鳴的天空下迎風狂舞,雷光一閃,映出帆布上染血的大字。
“舍利為憑,天地見證,旁人莫問,唯誅中庭”
而旗幟之下,卻盡是龍族尸體堆疊成山,濃稠血水從島上化出道道溪流匯入海中,望之觸目驚心。而陸天嵐就坐在尸山之上,目光酷寒,手中握著一根血淋淋龍尾巴,大口的撕咬著龍尾上的筋腱。
龍尾或許方才還當做筆,在帆布之上涂畫著血字,此時便又被陸天嵐吞入腹中。
佛經之中,日食千龍的迦樓羅現身在此,天敵身上散發的氣息,讓眾龍憤怒之余,皆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