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輪回陣內。
“我說怎不見慕盟主身影,原來跑去救場了”胡離仰頭看天,嘖舌道“只是他一人,獨對兩大道主,這可是硬仗啊。”
素妙音淡淡道“以慕盟主的能為,自然值得我的信任。”
“信任這二字從素宗主口中說出,倒是稀罕。”胡離不屑一笑,道“需要我來提醒素宗主嗎若是信錯了人,可是會滿盤皆輸的”
素妙音不以為意,道“又是分化的言語,胡二公子要說的就是這些”
“怎么會,先前說了兩個問題,這才問了一個呢”胡離清清嗓子,眼神再變,“第二個問題,過往都是紀鳳鳴坐鎮天師洞,護衛石化的衛無雙,如今他不在青城山,那衛無雙的安全,由誰來保證”
素妙音道“萬象天宮非止紀鳳鳴一人,縱然門派遭劫,底蘊猶在,找出幾個無字輩長老,代紀鳳鳴鎮守些時日,并不困難”
“所以我先前說了”胡離瞇起眼,白眉之下眼神更顯滄桑深沉,“若是信錯了人,可是會滿盤皆輸的”
青城山,天師洞。
過往道陵天師傳道之所,如今衛無雙石封之處。
洞內正中,一個石人盤膝而坐,石像體態粗重,面容模糊,好像蹩腳的石匠學徒雕壞的一個粗坯,若無人提醒,任誰也不會將這石像與昔年道風仙骨,風姿絕倫,引得無數少女懷春的衛無雙聯系在一起。
而山洞另一側,更是狼藉一片,慘不忍睹。
“檀中,天池,再走期門不行不行,如此五衰之氣恐怕會延手少陽經傳入心脈此法把握還是不足。”
洞內,一個蓬頭垢面的矮胖醫者翻閱著醫書,口中喃喃自語,正是“醫卜工鑄蠱”當世五驚奇的楚白牛,而周遭,醫書、針筒、藥材,以及楚白牛的床鋪,被褥,乃至尿盆亂糟糟的擺放一團,把這道門圣地糟蹋的一塌糊涂。
楚白牛也不知幾日未曾休息,雙眼下腫出黑重的眼袋,可布滿血絲的雙眼卻閃著狂熱光彩。不過這副模樣這對他已是常態,最喜難解之癥的楚白牛自從到了青城山,便潛心鉆研天人五衰之氣的解法,再不分心他顧,不眠不休已是平常,最后索性吃住都在洞中,一步不出,跟囚徒也沒區別。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來,恐怕會當他方被畜生道劫持過沒多久,如今又被萬象天宮綁來囚禁。實際上,青城山常道觀觀主飛云子幾次嫌他糟蹋天師遺跡,想將他轟出,全靠紀鳳鳴軟語相求才讓飛云子消氣。
如今,令人聞風喪膽的天人五衰之氣,竟在楚白牛研究下找到了醫治的眉目,用藥之法已經確定,只需要將藥材找齊便可,施針之法也有了方向,但把握只有不到五成,生死還需看天數。
向來與閻王爭命的楚白牛自然不容許這等成功率,依然設法提高把握。
正殫精竭慮之際,忽聞石門響動,打斷他的思路,楚白牛怒不可遏,“紀鳳鳴,你小子怎又隨便闖進”
話出之際,才想起往日風雨無休,一直把守在外的紀鳳鳴今天好像外出了,委托了四個無字輩的長老代他看守,帶頭的好像叫范什么來著好像是范無疆,算了,他的名號一點也不重要。
楚白牛正欲將這些拋之腦后,此時,忽聞一陣隱隱約約的腥氣
“不對,是血腥味”楚白牛常年行醫,對這味道極其敏感,猛然回頭向洞口看去,卻見洞門大開,三道人影攜帶殺意,奇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