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直如昏聵老者般頹然的獅我誰聽聞此話,突然雙目猛睜,氣勢暴漲,獅目鎖定帝凌天道“你所指的,是我那二弟”
“沒錯,正是他,昔年與獅王結義的七兇之一,如今的醫蠱鑄工卜五大驚奇中的蠱神”帝凌天回身看向獅我誰,一字一字道
“百劫不死谷玄牝”
昆侖山,畜生道占據的真一觀。
漫長通道貫穿密不透風的房間,顯得幽暗而深邃。
此處本是為方蘇醒的餓鬼準備血祭的場所,但月余之前,應飛揚在此大鬧一場,放出了因修煉餓鬼吞業大法而陷入血饑狀態的眾妖,引發了一場餓鬼道和畜生道的內戰。
如今,墻體上還有沖刷不凈的紅白之物,淡淡血腥提醒著當時的慘烈。
而此時,一個畸形丑陋的矮子,一顛一簸行走在甬道中,若只看外貌,誰能想到這個侏儒是統御畜生道的萬獸之王,畜生道道主萬獸春。
自畜生道的變故已過了一個多月,萬獸春傷勢已好得七七八八,被齊肘斬斷的手臂也已接合回來,但每次從此地經過,他還是不由想到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那對男女,想到他們似乎能斬斷時空規則的刀劍聯手。令萬獸春又感覺肘部接合處的傷口隱隱作痛
但萬獸春卻也知曉,那日雖是應飛揚和姬瑤月刀劍聯手將他擊敗,但真正差點要了他性命的,卻是另一個人
今日他要見的人。
甬道盡頭,是一處牢室,萬獸春將石封牢門打開,微弱的火光照映出一道縮在墻角的瘦小身影。
那人衣衫襤褸,年紀不過十四五歲,猶帶稚氣的面容此時呈現久不見天日的灰白,毫無血色,顯得疲憊,頹靡。
久違的光線射入,令他舉手擋住火光,身形又往墻角縮了幾分。待適應了光線后,他的瞳孔漸漸聚焦,映出了眼前萬獸春的身影。
原本無神的雙眼,一瞬間閃過驚慌、恐懼、絕望,最后只余求生的意念。
“萬萬道主,是我有罪,是我不好,求求你,念我年幼無知,看在我家老爺的情分,饒我一條性命”跪伏在地,磕頭如搗蒜的少年,正是楚白牛的藥僮半夏。
那日萬獸春被半夏恩將仇報,奪去一身獸元真氣,而半夏很快又不敵應飛揚,被一劍穿胸。
隨后地宮倒塌,將二人一同埋于碎石之下。
萬獸春被楚白牛暗中推宮活血,穩住了傷勢,所以被畜生道道眾挖出時,還存著一絲氣息,保住了性命。
但本以為必死的半夏,結果竟也還活著,只是畜生道道眾將他挖出時,他竟全身上下都被絲線密密麻麻的包裹,儼然一個大號的繭子。
畜生道道眾將結成繭子的半夏置于囚室之內,直到日前他才破繭而出,而一身傷勢竟也痊愈的差不多了。
萬獸春看著半夏,神色復雜,隨后道“出來吧,我有話對你說”
半夏微微一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再叩頭道“道主請說,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