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川還是第一次見鄒長春這副神情,心中更好奇了,但嘴里卻道“老鄒,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吞吞吐吐的,什么情況直說不行嗎,你再這樣,我可就走了,玩什么懸念呢”
鄒長春本來醞釀好的氛圍,被他這番話直接給破壞了,忍不住再次瞪了他一眼,道“事情是這樣,我孫子,鄒嶸華之前不是跟他爸媽一起生活嗎整個人都被他爸媽慣的不成樣子,這不,在學校里跟人打架,直接把人打進了醫院去了,很嚴重,都垂危了,眼看情況更嚴重,我想著孩子還小,總不能這樣坐牢吧,這不,就找到你了。”
“打架差點把人打死”
葉少川臉上浮現出一抹訝異之色,皺了皺眉頭,道“老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你跟我說你孫子才十二歲呀,剛上初中的樣子,就算打架,也不至于把人打死了吧”
“這是也奇怪,對方出了流了不少血以外,身體也沒有明顯的傷痕,但就是生命氣息越來越微弱,隨時都斷氣的樣子。我也就此咨詢過不少的專家學者,只是沒一個能說出原因的,我這不是沒辦法,只能找到你了。”鄒長春道。
“不對,不對”
葉少川擺了擺手,道“老鄒,其他的先別說,這件事情我們從頭捋一捋,有幾個問題你先回答一下我。”
“什么問題”
鄒長春一愣,但還是道“你問吧”
“嗯,是這樣,你說你孫子鄒嶸華把人打傷住院垂危了,那他怎么會回元洲,而不是在他爸媽那邊,又或者,他雖然初中生,但傷人這么大的事情竟然沒有被抓到”
由不得葉少川不奇怪,如果鄒長春說的是真的,那被鄒嶸華打傷的人應該傷勢不輕,都垂危了,可見嚴重性,而鄒嶸華竟然沒什么事,還回到元洲,現在還上樓上睡懶覺,實在是奇怪的很。
而且剛才胡阿姨的表情,也沒表現出什么呀,依舊樂呵呵的,毫無煩惱的樣子,如果真是鄒嶸華犯了事,那老人家也太心大了吧,這都能當沒事一樣
“哎,是這樣,小孩子不懂事,打了人見人家倒在地上之后就知道闖禍了,然后就跑了,這不,也不敢回家,直接來我們這了。要不是術新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這事,哎。”鄒長春皺著眉頭,掏出一根煙來點著,深吸了一口,繼而吐出濃霧。
“胡阿姨不知道”葉少川點頭,問了一句。
“不敢跟她說,你別看她天天樂呵呵的,實際上很脆弱,我怕她承受不住,弄不好,小華得坐牢。”鄒長春再次道。
葉少川點頭,沒再問什么了,畢竟這種事情誰遇到也是頭疼,現在怪鄒嶸華也沒用了,最后會有什么結果,還得看醫院那個被打的到底有多嚴重,要是人死了,那麻煩絕對不小。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了片刻,問道“老鄒,說說吧,需要我幫什么忙,只是幫人看病”
“不是看病,是救人。”
鄒長春迎著葉少川的眼睛,眸中帶著懇求,再無往日一院之長的威嚴了,更多的像是一個將孫子最后希望寄托在葉少川身上的老人。
看到這一幕,葉少川也不由得一陣惻隱,他跟鄒長春是老關系了,兩人相識的時候處于利益,但相交的過程卻很順暢。
最起碼,在葉少川看來是這樣的,整個元洲上層的關系之中,哪怕是王章和、關英河等人跟他頗為熟悉,但卻不同于他跟鄒長春之間的關系,就像是兩個親密的朋友,言談無忌,通俗一點,就是現代常說的那種忘年交。
不錯,他二人就有那種忘年交的感覺。
盡管鄒長春年齡大一些,卻從沒有在葉少川面前擺過長輩和一院之長的架子,之所以如此,除了鄒長春多次有求于葉少川以外,更多的是有一種對葉少川的尊重。
這種尊重,葉少川也能感覺得到。
而葉少川稱鄒長春為老鄒,也并非是對對方不尊重,或許一開始的確有點這個意思,瞧不起鄒長春這種油滑的性格,但后來,瞧不起漸漸不存在了,更多的是一種關系親密的解讀。
對此,其他人或許察覺不到其中的差別,但鄒長春本人卻是感觸最深的,他也不傻,要真是葉少川一直瞧不起他,哪怕他性格再如何的油滑,也不會跟葉少川過多的來往,更別說連房子都送給他住了。說是租,但葉少川給錢,他卻從來沒有收過,后來葉少川也就不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