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織田作之助解釋,行秋也能想到“黑醫”是個什么樣的職業。
因為異能特務科前段日子對gss和羊的清理,讓橫濱的黑手黨安分了一段時間,因此行秋沒像萬葉,在街上隨便一走就能遇見黑手黨的火拼。
他不知道橫濱的黑暗已經滲入到這個城市的全部,雖然早察覺森鷗外不是什么好人,但聽到他是黑醫,行秋不喜地擰眉。
“犯奸作惡之人固然可惡,但助紂為虐亦然可恨,沒想到,森鷗外居然是這樣的人。”
行秋連森先生都不稱呼了。
行秋的話讓旁邊的織田作之助沉默。
雖然他沒有犯奸,但殺人也是作惡吧。
織田作之助感覺如果自己告訴行秋是個殺手的話,大概率會被行秋討厭。
“行秋老師,其實我曾經是一位殺手。”織田作之助老老實實地坦白道。
就算被討厭,織田作之助也還是說了出來。
一個謊言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會有更多的謊言誕生。
織田作之助無法否認自己的過去,也做不到隱瞞。
寫書就是寫人,他不會再殺人了,但寫出來書,如果滿篇都是謊言,又有什么意義呢。
聽到織田作之助的坦白,行秋蒙了。
就啊
行秋皺眉審視織田作之助。
拋開“萬葉的朋友”這個標簽,織田作之助跟街上的路人沒什么兩樣,普普通通,站在人群中很難讓人一眼注意到,即便是行秋現在站在他的面前,也感覺不到這個青年跟“殺手”兩個字有什么聯系。
雖然殺手擁有這樣的特質似乎是個不錯的事情
“這可真的是”
很多時候,眼神就可以暴露一個人的本質。
行秋看著織田作之助的眼睛,里面有真誠,也有忐忑,還有悔懊。
這不像是一個殺手的眼神。
森鷗外的看向自己的時候,即便是帶著笑容,但行秋也能感受到笑容之下和眼底深處的算計。
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讓行秋反感的盤算,一言一行都摻雜著試探,只有每天待在書店里,讓能讓行秋得到一時的放松。
不過太宰治是個例外。
在行秋眼中,太宰治雖然性格惡劣了一些,還總說著要入水自殺,但實際上只是一個有些偏激和不懂事的孩子好吧,行秋也沒有多么大,但他自認比太宰治的閱歷要豐富,因此每聽見太宰治說起什么自殺方法,行秋總是忍不住多說上幾句。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緊張的織田作,行秋認真地說道,“在下對織田君所知甚少,無法評判什么,但想來萬葉不會看錯人。況且織田君能對第一次見面的我坦誠相言,已經十分可貴。”
“在下確實討厭作惡之人,可浪子回頭金不換,織田君既然對過去之事有了悔改之心,在下便無法單純將你視之為作惡之人。若是織田君有彌補之心,日后可多行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