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女帶來了一陣稀稀落落的小雨,她拿著一柄傘,在窗外對今天有一面之緣的北原和楓露出了一個溫婉的笑,讓屋檐下掛的晴天娃娃臉一下子苦了起來。
狀如火焰的提燈火闖入雨里,然后在房間里晃了一圈,開心地想要去圍著狐貍和天狗轉圈。
結果它的熱情把這兩個一個在意尾巴,一個在意翅膀的妖怪給嚇了一跳,瞬間架也不吵了,也不打了,紛紛作鳥獸散。
片輪車是和雪女一起來的。
從天空中飛來的燃燒著火焰的車輛上,一身赤金色衣袍的女子拉著身邊穿著雪白衣服的少女的手,以袖掩唇,微微地笑起來,顯然聽到了妖怪們的對話。
“真熱鬧啊。”大妖怪笑盈盈地說。
“嗯”雪女柔柔地應了一聲。
作為雪山上孤獨生活的妖怪,她有些怯生生的,第一次看到這么熱鬧的場景,冰色的眼睛好奇地注視著周圍,直到車上的火焰止息才跟著對方走下來,在看到北原和楓后還乖巧地笑了笑。
雪女是一種柔美、脆弱,帶著傷感色彩的妖怪,就像是冰涼而又易逝的雪。
北原和楓愣了一下,然后對她也笑了一下。
他想到了自己在俄羅斯遇到的“雪姑娘”。
這兩者本身就是極其相似的妖怪。
雨女拖著下巴,看到自己下的雨一半變成了霧氣,一半變成了細碎的雪,但也沒生氣,而是招呼著她們和自己坐在一起。
屋檐下晴天娃娃的表情更苦了。
北原和楓有點好笑地把它給拿下來,把它遞給委屈巴巴地亂轉的提燈火,這才看到這個寄宿在晴天娃娃里的日和坊高興起來。
他給那些喜歡喝茶和貪小便宜的妖怪倒茶,側過頭望了眼費奧多爾,發現果戈里已經興高采烈地給對方展示自己捉到的滿地跑的老鼠人了。
“費佳我感覺這和
我們死屋之鼠的招牌特別搭配誒”
于是他忍不住笑笑,又看了眼正在拉著狐貍不讓它去欺負別的小妖怪的西格瑪,最后收回了目光。
旅行家抬起頭,看到月明正在梨花上,聽到遠方似乎有人橫笛吹徹三月雪,于是給自己也倒了杯茶,而后一飲而盡。
他摸了摸臺子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藍色燈罩的落地燈,忍不住笑了笑。
青行燈在燭火里歪了歪頭,也學著朝他笑了笑,輕快的笑聲聽上去有點孩子氣。
“講個故事嗎”它問,“我感覺你有好多好多的故事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