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話的時候,他踩動了離合器,汽車開始在黑夜里發出猛獸一般悶在胸腔里的轟鳴。
他們要出發了。
福克納瞇起眼睛笑了笑,掏出一根煙點燃,然后拉了下還在珍惜地喝著牛奶的海倫,朝對方象征性地舉起啤酒。
“再見。”他說道,“下次見面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如果能再見的話。”
北原和楓微微翹起唇角,笑著回答。
福克納這次沒有回應,他只是很瀟灑地揮了揮手,帶著海倫一起下了車,回到了他們的車子上。伴隨著發動機的聲響,車燈亮起,沒有發出什么聲音,在一個瀟灑的拐彎后就離開了這處電影院。
沒有什么多余的話,在前往西部的道路上,分別就像是太陽每天會從東方升起那樣自然。人們就是這樣在廣闊的公路與反復的分別中從漫山遍野的碧綠原野駛向茫茫的黃沙。
西格瑪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給自己扣好了安全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我們還會見面嗎”他問。
“如果我們走的是同一條道路,在同一個地方上選擇停下的話。”
北原和楓說道,他看著前方,一只手控制著檔位,接著猛打了一個方向盤,讓西格瑪差點沒有坐穩,不得不扶住車把手。
旅行家仰起頭,溫和的聲音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調侃笑意
“那我們一定會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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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再次念了一遍這個詞,他想起自己在沙漠里遇到西格瑪的那一天,還有自己看到煉金術師的時候。
當時風也在他的耳邊輕輕地笑著,就像是現在,被他抓住的那縷風也圍繞在他的耳邊很歡快地笑著一樣。
路過全世界的風什么都知道,只不過它們往往不會把它們知道的某些秘密說出來,因為這樣故事的發展就不會那么跌宕起伏和熱鬧了。
“春田市外面是一段很可愛的石磚路說起來,在國家歷史遺跡上面開車還真是莫名復雜的體驗”
北原和楓打開定位系統,自言自語了兩句。
“我知道。”西格瑪說,“那里應該有一片玉米田”
北原和楓沒有挪開自己的目光,看著前方的道路,駕駛汽車在夜晚離開了這篇名為“春田”的城市,聞言忍不住彎了下眼眸。
“哦,不僅。它還有草地,村莊和田園詩。但也就僅限于這里,等我們到密蘇里州這座西進大門的時候就要習慣那些巖石和沙子了。”
“西進之路總不會永遠這么浪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