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用自己稍微有點涼的手指幫西格瑪按了按微微泛紅的耳朵,笑著說道“小孩子才急著長大哦。”
有的東西對于小學生來說太幼稚,但是對大學生來說剛剛好就是這個道理。
西格瑪有些不適應耳朵傳來的微涼觸感,急急忙忙地把旅行家的手撥開,并且掩飾性地咳嗽了幾聲,這才想到自己到底該干什么。
于是他立刻虛起眼睛,用一種不太信任的目光看著旅行家
“這就是你到閣樓上面研究那些玩具的時候特別開心的原因”
“因為真的很好玩啊。”
北原和楓無辜地歪過頭,回答的聲音中有著毫不不遮掩的理直氣壯,而且因為太過明顯,以至于西格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無奈地用手按住自己的額頭。
“北原你就是想要去玩那里的玩具和全息互動投影吧”
“誒,被你看出來了”
“”
西格瑪再次陷入了不知道該怎么表達的沉默,最后只好嘆出一口氣,伸手拉著北原和楓朝林肯博物館的方向走,聲音里有被他隱藏得很好的輕快
“那好,我帶你去。別跟丟。”
這算是第一次由他“帶著”北原和楓去別的地方嗎
西格瑪領先旅行家半步走著,心里不知道為什么浮現著雀躍的情緒,灰色的眼睛也逐漸亮了起來,手也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緊。
雖然聽上去很幼稚,但是他的確期待著期待著旅行家需要自己的時刻。
北原和楓用手扶了一下米白色的帽檐,微微偏過頭,注意到對方閃亮的眼睛,眼眸中似乎有柔和的、像是水面粼粼波光的情緒一閃而逝,最后變成了溫柔的笑。
他放慢腳步,跟著對方的步伐。淺黃色的圍巾在九月份的風中揚起,在柔軟的布料上抖落一連串的陽光。
“這兩個人的感情真好。”
福克納喝了一口海倫凱勒遞過來的奶茶,忍不住用略帶羨慕的口吻嘟囔了一句,身子重新藏回一輛高度格外高的車輛后面。
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女兒。雖然對方才出生了五天,他也沒有和那個女孩培養出什么屬于父女的感情,但還是忍不住感到了一絲惆悵。
“福克納先生”
海倫凱勒戴著一副圓圓的墨鏡,頭頂上壓著一頂柔軟的淺黃褐色寬檐帽,似乎感覺到了身邊大人的情緒,于是拽了拽對方的衣袖,腦袋微微抬起,輕聲輕語地喊道。
“沒什么,只是我們剛剛任務對象走過去了而已。”
福克納低下頭看著面露好奇的少女,臉上浮現出罕見的柔和,干脆蹲下身子,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盡可能清晰緩慢地說道“我們去電影院看電影吧。我會向你描述的。”
“嗯他們談了什么”
海倫凱勒似乎通過手感受到了福克納臉上某些微妙的表情變化,用另一只手抬起自己的墨鏡,露出那對尼羅河藍色的眼睛,有些固執地追問道。
她的目光沒有挪開,很嚴肅地對著福克納這是她用來表示認真的方式。就算她根本看不到東西,也不妨礙她把自己的眼睛當成用來表達自己情緒的方式。
“嗯額唔”
福克納忍不住身子朝后面仰了仰,從喉嚨里發出一個很糾結的拖長了的音節。由于拖得太長的緣故,到了末尾甚至有點變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