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納先生。”
海倫輕輕的聲音響了起來。
福克納轉過頭,看到小姑娘舉起來她那本有這凹凸不平盲文的書,正在看他。她手里面的書是一本講述芝加哥藝術的。
“狄金森姐姐和莎莉文老師和我說過,你只去過五次劇院
,其中有三次都是去看莎士比亞先生的哈姆雷特是不是真的很好看”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眼睛中似乎有這某種好奇和憧憬。人們很難想象盲人用某種眼神看你的樣子,但是她真的有一種眼神,這讓她的眼睛熠熠生輝。
“嗯啊,很好看。”
福克納坐直了身子,一下子詞窮了起來。他不知道該怎么給對方描述戲劇,對方既沒有辦法看到舞臺上的演員,也沒有辦法聽到優美的聲音與唱腔。
絞盡腦汁了大概三秒后,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在對方的掌心寫字也沒有讓對方把手貼在自己的嘴上,對方肯定沒有聽到他在說什么。
福克納望著少女,短暫地猶豫了一會兒后,在她的掌心上寫到“要不要等會兒我帶你去舞臺后面,摸一摸那些演員的衣服與臉或者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摸摸他們的嗓子和嘴唇”。
海倫凱勒搖了搖頭。
“反正我決定啦,要是以后劇場里有這部劇放映,我也要和福克納先生一起看。”
她用輕快的口吻說道,眼睛里似乎是亮晶晶的期待,但又好像只是霓虹的燈光“這樣我就可以聽到描述了。”
當然,還可以看到福克納先生高興的樣子。
聽說福克納先生不喜歡出遠門,這次出差看上去也不是很高興說不定看到這樣的戲劇就能夠高興起來了呢
福克納看著笑起來很可愛的小姑娘,想要說什么,但最后無奈地扭過頭,看著前面。
“嗯我看看,對方發動引擎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雖然66號公路也就一條道,但是跟不上還是有點影響的。”
他飛快地轉移話題,自欺欺人地假裝后座的少女能夠聽懂他所說的話,同時不太熟練地發動汽車,踩下離合器,掛上一檔,松開離合器,看著汽車開始緩慢地前進起來。
車輛很快就提高了速度,不遠不近地墜在了前方車輛的后面。
“其實我更喜歡騎馬”他嘟囔著,在后視鏡里看著隨著汽車的發動,開始好奇地摸著車子內壁的少女,想了想,一只手松開方向盤,手指很有節奏地開邊上的窗戶上敲起了摩斯密碼。
我喜歡騎馬,你呢
海倫辨認了一會兒,眼睛微亮,同樣敲打著回應道
我也會我還學過滑雪的
所以到底是哪個混蛋敢教一個聽不見看不見的人滑雪啊
福克納飛快地看了眼少女,感覺對方身上應該沒有什么問題,這才松了口氣。同時決定把這件事記在小本子里,回頭去問那幾個和海倫關系比較好的女性同僚。
不過她既然會騎馬的話嗯,到了西部可以給她找一匹性格溫順的小母馬
福克納這么想著,臉上露出微笑,開始給車子加速。
秋天,去西部騎馬度假,還有比這個更完美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