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瑪也默默點了點頭。
之前雖然也去過野外,但是北原和楓一般就是自己處理,很少對他說過這些。大概是因為知道自己當時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根本沒有精力放在這個上面。
“一般動物安樂死的方法有吸入性藥劑,非吸入性藥劑,還有物理致死。我們受限于情況,一般會選擇最后一種方式。比如說頸椎脫臼,在無意識下放血,或者在無意識下斷頭”
北原和楓看了一眼下意識縮了縮手指的西格瑪,不僅沒有去責怪什么,反而很溫柔地彎起眼睛,想要用手摸摸對方的臉,但在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沾上血后還是沒有這么做,而是語氣輕快地補充道
“考慮到你可能不太能下狠手,最后這個就忽略吧。而且這個需要的難度也不低。”
“哦。”
西格瑪注意到了北原和楓手中強行停下來的動作,于是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主動伸出手握住了旅行家還沾著沒有洗去的鮮血的手指,在對方看過來時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抿了下唇。
北原和楓稍微愣了一下,隨后也跟著笑了起來,伸手摸了下西格瑪的臉,把對方落在前面的頭發別在邊上,然后溫聲開口道
“當然,由于頸椎脫臼的方法只適用于部分小型的動物,所以我教你的是通過破壞脊椎的方式讓動物下半身失去知覺,然后再放血致死的方法。一方面這樣肉的血腥味比較少,另一方面是痛感很低。不過如果是大型動物的話比較浪費時間,野外血腥味擴散也很危險。當然,只是讓你了解一下,慢慢看著學就行,現在有我在呢。”
有我在呢。
真是一句讓人感到安心的話。
“要不是北原,我也不會去野生動物一大堆的危險地方啊。”
西格瑪這么想著,瞇起淺灰色的眼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口中嘟囔一句,也沒有在意北原和楓身上沾著的血腥味,直接靠在了對方的身上蹭了蹭。
自從確認北原和楓大概真的吧自己當成了“家里的一份子”后,西格瑪也逐漸安心了下來,連撒嬌都更習慣了一點。
是不是寵得有點過了
北原和楓熟練地剖開兔子的腹部,把寄生蟲比較多的動物內臟拿出來扔到一邊,剝去外面的毛皮,拆掉不適合食用的部位,聞言勾起唇角笑了笑,心里想著這個有點微妙的問題,但最后也沒有管這個賴在自己身上的人。
在非原則性的情況上,他總是愿意為自己在乎的人讓步的。
旅行家清理好兔子后掂量了幾下,感覺有原來重量的百分之六十,考慮到減去骨頭的重量后應該還會再減低一點,應該正好足夠他們吃,多出來的還可以熏制出來保存。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幾天時不時就下雨,對于熏制烘干有點難度。
更何況,說不定還會多出來一個人呢。
旅行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樹上,聽著耳邊好幾縷正在看熱鬧的風興致勃勃地打小報告,橘金色的眼睛中多出了幾分笑意。
有那么一會兒,他甚至有點想要
打開視角看看對方是不是異能者,但最后還是沒有這么做,打算留給對方給自己一點“驚喜”。
不過聽它們的說法,樹上面坐著的是一位小姑娘嗎他有點好奇地想,但最后還是沒有繼續多看,害怕驚嚇到了對方。
少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還被人稱呼為“小姑娘”,依舊在低頭就看著這兩個人,也不怎么動彈,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有耐心得就像是一只反應總是慢許多拍的樹懶。
樹下面的北原和楓和西格瑪已經在岸邊用煮好的水清洗好了兔子。
他們沒有在河里面清理,一方面是從那群鯉魚就可以看出來,密西西比河的河水污染不算低,還有就是之前就在這附近發現了鱷雀鱔這類的兇猛魚類,聞到血腥味說不定就會過來對人類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