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母親在很久之前給我的,后來我拋棄了她。啊,就像是你想的那樣。我本來有對我很不錯的養父母家庭,我還是教堂里唱詩班的一員,好像他們還推薦我去梵蒂岡說我是什么什么圣抱歉,這個我忘掉了。”
笑起來明艷而又燦爛的男妓假裝很茫然歪了下腦袋,隨后便惡劣地笑了起來,哼著歌把水晶玻璃球抱到了床上面,像是孵蛋一樣抱在懷里,圍繞著這個小球蜷縮起來,手指閑不住地戳著上面的玻璃,愉快地介紹著
“反正我很不高興,于是我跑去隨便找了一個男的,那是我的第一次。然后我拋下了一切,去了巴黎,到現在都沒有回去過一次。這個玩意我帶走是打算找個時間賣掉的,但好像一直都沒有時間真遺憾,對嗎”
這算不上是什么新鮮的故事,唯一讓人覺得摸不著頭腦的地方就是為什么會有人會這么堅定地離開一個還算幸福的生活,但這個人是讓熱內,于是最后的問題也迎刃而解。
北原和楓沒有對他的過往進行評價,他總覺得這個故事不管怎么說,對方都會不太高興,所以他轉了下話題。
“很漂亮的水晶球。”他說。
的確很美。水晶玻璃球里面是一朵瑰麗的假花,和被打磨好的鉆石一樣有著無數的切面,在陽光下面如同真正的鉆石。兩個小人坐在里面,一個人趴在另一個人的腿上。玻璃球里的世界正在下著一場白茫茫的大雪。
“這就是為什么我打算賣掉它對了,你有沒有給我畫完畫”
她很贊同地點了點頭,用手指戳了戳這個水晶玻璃球,接著突然好奇地問道。
“還差一點呢,總感覺還缺一點東西。雖然我不是什么優秀的畫家,但這幅作品我可不敢隨
便畫畫。”
“那你明天中午來看我唄,我到時候給你跳一場舞,說不定就知道缺什么了還有,北原你真的不想和我上床嗎”
“不想。你明天想要什么花”
“鳳仙花據說這種花只要稍微一碰,里面的種子就會噴射出來誒。感覺是不是和我超級超級像”
“嗯,確實和你很像。”
“北原。”
“嗯”
“我其實很高興能在紐約遇到一個人。他不想著把我從苦難的海洋里拉出來,不想把我從痛苦和恐懼里拉出來,不把自身的孤獨灌輸在我的身體里只是在這片不斷漲潮的大海中握住我的手,讓我隨時可以靠在他身上。”
神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臉上有一種燦爛的笑容,一點也不避開地直視著旅行家橘金色的眼睛,水色的眼睛有著天空般的澄定與近乎純粹的柔軟。
“雖然我思前想后,還是覺得很討厭你。就算是真正的上帝來了也沒有辦法阻止我討厭你這樣的人。”
“但我也很高興遇到你,親愛的。”
水晶球里的花瓣上落著一場被人們翻來覆去的大雪。在反射而來的光線下,有一抹光照在圓球光滑的表面,折射出一道明亮的閃光。好像這一顆水晶球是宇宙,光從宇宙外照進來,點亮了宇宙的中心。
很小的兩個小人在不化的雪中依偎著,透明的花瓣罩住他們,雪落不到他們身上。
如同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