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在意這個注定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者說有關于社會的沉重話題,而是很快就用屬于年輕人的輕快語氣說道“所以你今天還打算去那個地方找線索嗎”
“這個啊,我覺得有點危險。”
北原和楓伸手搓了一下兔子身上柔軟的毛,回想到昨晚的事情,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用手指按了按眉心,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難以遮掩的疲憊
“昨晚坡也在我家。”
埃勒里愣了幾秒,接著眼中忍不住浮現出同情的神色“你,那個,沒事吧”
“沒什么,就是他下意識問了我一句北原你今天這么晚回來是去紅燈區了嗎而已。”
北原和楓的聲音在話筒里聽上去還算挺冷靜的,但是作為罪魁禍首的埃勒里奎因還是默默地把手機挪得稍微遠了一點,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欺騙自己的良心。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然后我對西格瑪解釋了兩個小時。”北原和楓用有些古怪的語氣說道,“還不得不陪他睡了一覺。其實我現在想想,可能昨晚他是演的你知道嗎他在被子里一邊用那種看人渣的譴責眼神看著我,一邊往我懷里鉆。”
埃勒里奎因沉默了一會兒。
他覺得這個故事的走向和自己腦海中想象出來的并不是很一致。
于是這位年輕的偵探十分誠懇地建議道
“北原,從一個偵探打擊同行的角度來說,我覺得你還少了一個步驟。”
“比如說以這件事為借口把愛倫坡訛一頓什么的。相信我,這家伙現在一定心虛得要命,我強烈建議把他的浣熊訛稍等一下,我這里出現了一點情況。”
本來正在隨口暗搓搓地給同行下絆子的埃勒里奎因皺起眉,放下自己剛剛舉起的望遠鏡,語氣瞬間變得冷靜和嚴肅起來,快速地把望遠鏡丟掉,放下手機,給自己換了個設備。
兩個人在這短暫的時間里都沒有說話,直到奎因拿起手機說了一句“ok”為止。
“怎么了”電話對面的北原和楓問道。
“哼哼,根據我最近的軌跡研究,在知道這件事情后,相比于之前,歐亨利今天的確出現了一些變化。這個摸魚仔竟然對某些深邃的小巷和角落出現了額外的關注一般來講,要么是在警惕,要么是在找人。”
埃勒里奎因露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表情很得意“好現在他遇到了一個從街角竄出來的人,我看看,長得是挺漂亮的哈,這個能盡快解決問題就不會停留的家伙竟然都和對方糾纏了差不多要有十分鐘。”
“就算這次相遇是這件事情沒關系,以后我也可以用這個來威脅他,否則我就告訴他老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威脅就有點過于惡毒了。
北原和楓想到那個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愛人和女兒的歐亨利,很同情地在心里為對方燒了一炷香,順便把手機挪得離自己遠一點。
當然,也有原因是對方的笑聲實在是大到有點吵了。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懷里的兔子剛剛跳了下來,跑向了地上露出一截的電纜線。
“所以。”旅行家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拽住兔子的一條腿,很真誠地詢問道,“親愛的埃勒里先生,你笑得那么大聲真的不怕暴露嗎”
“咳咳咳哦,沒事,我又不
是跟蹤,大概和他大概八百米遠呢。我在他今天負責巡邏的街道最高的一座樓上,視野雖然沒有靠近跟蹤那么好,有的角落看不到,但更保險一點。再加上我可以有選擇性地詢問周圍經過他的人,也不會遺落太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