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剛起了波瀾的心,瞬間平靜了下來,瞪她一眼“沒下回了。”
時絨只當沒聽見,轉而看著外頭,高聲“進來吧。”
許谷應聲推門進屋。
一眼望見時絨的手還搭在時亦的椅邊,姿態親昵,一副要對他做點什么的樣子。
而時亦眸光幽幽地看著她,帶著點說不出的怨氣。
許谷察覺氣氛不對,這是擾了人家的好事了
遲疑道“呃,小姐要是不方便的話,要不然我一會兒再來”
時絨“”
時絨沒覺著什么不方便的,重新坐回位置上,“沒事,走什么啊,我正好等你呢。可是讓你打聽的事情有了眉目”
許谷我為什么走你心里沒數嗎
她尷尬得很,不敢抬頭“是。”
汪右淳是上兩屆的人,時絨給許谷提醒過這一點。
她得了令,直去找相熟的“大三”那一屆的青云侍打聽,幾乎沒費力氣便查著了人。
“汪右淳侍奉的天驕名叫明殊,是個煉藥師。”
“明殊”
時絨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你問的那個人,從前和汪右淳相熟”
“不熟,只是聽說過。”
“聽說”
“是”許谷說著一收聲,看了時亦一眼,有些猶豫。
白亦心不在焉,早就坐不住了,只想出去透透氣,冷靜冷靜。
收到那一眼中的暗示,借題發揮道“那我走”
時絨立時擺手“沒事,你有話直說。他是我最親近之人,我同他之間沒有秘密,我能聽得的話,都能說給他聽。”
許谷心中一凜好家伙,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地位還那么高,真是有手段啊
白亦繃著臉坐了回去瓜娃子,就會哄人
不等白亦再說什么,許谷上道地直接開了口“其他青云侍都知道汪右淳,是因為他的命不太好。他曾經有個八、九歲的孩子,在朝城沖撞了人,給人活活打死了。”
“啊”時絨吃了一驚,“那么小的孩子,怎么會下這么重的手”
“聽說,沖撞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青云侍的身份那明殊是個桀驁的性子,在外頭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不敢沖著明殊去,就找上青云侍的麻煩,借故弄死了汪右淳的兒子。”
許谷低聲,“這事后來之所以人盡皆知,是因為汪右淳曾抱著兒子的尸首,跪在宿舍前,求明殊出手幫他討回公道。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
時絨蹙眉“結果如何”
許谷“明殊道,此事與他無關。打發了一點靈石,讓他早些讓兒子入土為安。”
時絨“”
“這事過后,有人說明殊冷血無情,也有人說是汪右淳道德綁架。打殺人的不是明殊,區區一個青云侍,憑什么叫天驕替自己出頭但不管怎么說,這兩人之間的關系是壞了。可怪得很,之后明殊還是照常讓汪右淳侍奉,并沒有換人。直到十年前,汪右淳出任務的時候出了意外,明殊才換了一位青云侍。”
時絨沉吟一會,隨口問“是哪家的紈绔敢當街打殺人都沒人管嗎”
“聽說是戚王郡的游氏,妖族。和青鸞一脈沾了點兒關系,便四處仗勢欺人。沒人管,是因為死的只是一個青云侍的孩子。”
許谷垂下眸,頗有種兔死狐悲之感,“他無背無景的,誰會為了他去得罪游氏,乃至青鸞族呢”